第44章 变奏

三个人走出了剧院，夜色已经深深笼罩。

回头看歌剧院金色的拱顶在月光中泛着朦胧的光晕，台阶下的大理石喷泉溅起细碎水珠，在夜风中散成潮湿的雾。

夏夜的晚风吹过，街道两侧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幸村抬手迎着袭来的夜风，他的发丝缠绕着香水的淡淡的玫瑰调和歌剧院里不知哪里沾染的檀香。

路中间有公交车开着大灯驶了过来，短暂地照亮了三人的面庞，迹部眼角泪痣好似闪着微光般惹眼，不二冰蓝的瞳孔里映着灯光一瞬间亮了一下，而幸村闭着眼享受着此时的微风。

“夏夜的晚风真是怡人。”

鸢尾色的发丝在夜风里被吹得有些凌乱，蹭着眼睛让幸村不自觉地眨眨眼。

迹部家里的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路边，三个人走着走着迹部的步频就略快于其他两人，不二和幸村还凑在一起聊着幸村错过的“三个谜题”

的后半程，迹部回头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唇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从他的视角回头看去，歌剧院门前的巨型海报还在两人身后翻卷，卡拉夫王子热情激昂地像是要吟诵着什么，而公主的鎏金面具在暗处幽幽反光，像另一个悬而未决的谜题。

“你们两是都回宿舍吗，需要本大爷送你们回去吗？”

不二看得出幸村喜欢难得的在夏夜漫步的机会，出言婉拒了迹部的好意，“不用了，这里离集训营不太远，我们两走回去就好。”

幸村也淡淡一笑：“明天见，迹部。”

迹部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向正在等候他的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车窗瞥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人，指尖轻轻敲打着真皮座椅。

目送迹部的车驶远，不二和幸村沿着林荫道往集训营方向走去。

夜风裹挟着草木清香，幸村的解开扣子的外套被吹得微微鼓起。

不二抬头望着夜空，可惜东京的光污染太严重，在市内是很难看到星星的，“有点可惜呢，东京的夜晚没有办法看到星星，光污染太严重了。”

幸村抬头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明明是夜晚，天上却都是各色灯光混在一起的样子，显得像有一层雾。

“是很可惜，不过有时候遗憾是在所难免的。”

幸村轻轻叹了口气，“回神奈川可以看得到吗？”

“神奈川可以的，又有星空，又有大海。”

不二想起放学路上看到盛夏午后的海面碎金般跃动，阳光在浪尖上跳着细碎的舞。

他并没有在夜晚的时候去过海边，好像今天看完这场演出才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那同一片海在夜色中想必正以另一种姿态存在着，也许静谧如墨，偶尔被月光绣上银色的暗纹，又或许正酝酿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波澜，像歌剧中王子等待黎明时那段充满张力的静默。

恰似《图兰朵》第三幕里，卡拉夫王子凝视东方等待日出时的舞台布景，看似静止的画面下涌动着即将喷薄而出的咏叹调。

他忽然觉得神奈川的夜海与星空，与普契尼笔下那个等待救赎的国度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刚才的咏叹调真震撼呢。”

不二有感而发，“王子的声音像要穿透夜空一样。”

幸村侧头看他：“你更喜欢第三幕的独唱？”

“那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感很打动人心。”

不二顿了顿，“不过第二幕的谜题场景也很有趣。”

“是啊，我更喜欢第二个谜题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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