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全国大赛25
不二本来打算说些什么类似于不要受伤的话,和迹部打比赛最大的挑战就是体力和意志方面的,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说,该说的该想的,好像都已经说了千百遍,一切一切都等到这场比赛结束了。
他扒在栏杆上,听着广播站对于两人对决的介绍和分析,叠加了不少的修饰词,罗列着两人的战机以及交锋历史,像是大阪那边流行的一唱一和的表演,大部分人都仰着头看着那块大屏幕。
不二记起了澳洲的时候也是这样,那边的广播声音要大得多,加上澳洲观众热情的欢呼声,有时候几乎把不二吵得头痛,不过可能是因为解说对于他们这帮一直在日本国内的初中生称得上毫无了解,龙马除外,对于不二来说也是一种新的看待自己的角度,内容还蛮有趣的。
提到龙马是他之前的公开赛成绩和关于越前先生的事迹,会调侃龙马是南次郎的人造网球天才,提到迹部是他们家的公司和他经常拉到抢七局的战绩,聊到不二的时候稍显简短一些,风格华丽的选手,在表演赛上展现了攻击性之类的。
四强赛的时候不二以为解说会像国内一样特意提到幸村那段时间的缺席,或者是关于克服病痛,或者是能体现两人交锋历史的全国大赛之类的话题,当时他听得实在专心,而解说只是像分析他一样分析了幸村:幸村精市是日本国内同代初中生的代表,从进入公众视野之后水平就一直非常稳定,风格与外表相比意外的是非常强悍的做派。
之后是一个轻松的调侃,是在说幸村应该想要和龙马再来一局,只可惜龙马从美国队跑回来了,不然说不定他们还可以看到二番战。
那场比赛是幸村得到痊愈消息之后的第一场比赛,对于他自己来说当然是新生的标志,但在他将痊愈的消息以这场比赛的决心传达给所有人知情人之前,解说和外界先一步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令少年苦痛不堪的伤痕没有留下什么伤疤,漫长的空档或许和某处韧带拉伤的休息时长差不多,在歌颂强大坚毅这些品质的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并非否定苦痛。
当时不二还无法将这种感觉很清楚的表达出来,或许说者无心,但他却想将这种叙述大体概括为一种宽慰,好像只是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下一段又是照常的描述,不知道是笔者刻意的留白,还是着急着要去叙述角色更加波澜壮阔的旅程,但读者来看,大概就是翻页前的思索。
那么厉害的旅程,大概是沿途完成了什么支线成就吧。
当时的场上和场下,现在的场上和场下,他都在场边看着对方,场景回环,那种无法概括的思绪也回到了心头,现在不二好像明白了点,大概是想说没关系吧。
那几个月的分离,他们等待的时间,似乎是因为是幸村才变得如此漫长和混沌,因为是幸村精市,所以没关系,因为是他,所以无需用什么来冗长的注解去解释什么。
就像现在这般场景,大部分的观众都仰头看着大屏幕上关于幸村的一切,谁能不着迷于下一段的故事呢,不二这样想。
如果真的是一个标准的冒险故事,那不二觉得这样子解释为二周目就说得过去了,这也是他自己的故事,彼此交织的故事。
更笼统的说,大家纷纷扰扰的,一生的故事就这样交织在一起,小绿球到底是不是命运呢。
不二忽然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字正腔圆还是全名,小孩声音还是又尖又亮的,在有些吵闹的环境里也很明显,幸村和迹部正在握手期间说着什么,听到妹妹的声音往一早就看到的家人的位置那边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父母和妹妹都过来了。
但是怎么叫全名……
“别太自以为是,我会给你一点教训的幸村。”
迹部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看着幸村轻松舒展的样子,心里就一阵不爽,当然还掺杂了一些欣慰,毕竟这样的对手才对得起他。
“迹部,你上一次好像也这么说,还是没有机会来着,我记不清了。”
幸村洒脱地背过身走向后场,鸢尾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后颈,他随手理了理,挥了挥手,“可别手下留情。”
不二突然发现自己的指尖也有点发凉,看着场上即将开始的比赛轻轻攥了攥。
场上两人对峙,幸村轻握着网球在球拍上轻蹭着,指间微微收紧,中间的网线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幸村发球。
球拍击打球的声音像是宣告这场比赛的开始,右手持拍挥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小球破风一般冲向死角。
迹部一个跨步,将球捞回,回以一个更凌厉的球路,两人像是较上了劲,从第一个球开始就咬得死紧。
长回合的拉扯最后以幸村一个轻挑吊得迹部前赶不及,球轻轻的落地,在迹部滑步的鞋印旁弹了两下。
幸村15-0迹部
不二整个身体又趴回了栏杆上。
真精彩啊,无论最后的比分是什么样的,这样寸土不让的姿态一定是一场难得一见的恶战,他在心里默默地评价了一番,然后安心的和看台上的观众一样回到了欣赏的位置。
场上的对抗维持着第一个球的水准,两人看起来热了身,抢得更激烈了。
即使赛前想到了第三局的迹部应该会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对待比赛,但强硬到这种程度即使是幸村也会刮目相看,一分都不肯让出,大概是迹部想展现给他的部员的态度吧,这一点幸村还是很有共鸣。
威压无法施下,幸村也没有着急,对于和迹部一球一球得磨这件事,他是很有把握的,他就是要在迹部的领域内击溃他。
第一盘的赛点来来回回拉扯了很久,两人的对战进入了白热化,底线来回的抽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是由幸村以截击收下了第一盘的大分。
迹部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扬起一抹更盛的笑容,“幸村,你还是这样烦人的样子。”
幸村闻言,拒绝了对方的嘴遁,并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迹部,你在这半年前后真是没什么变化。”
不二在场边看着迹部明显变了一下的脸色偷笑了一下,他作为裁判的话可以记一个2-0。
前三盘也算打得酣畅淋漓,柳也忍不住在一旁评论了一句球数太多了,不过迹部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幸村拿下了三盘中的两盘,在这样一个所谓的迹部的对局风格里,幸村比他更强势,每分每秒都仿佛有一张千斤重的网悬在迹部的头顶,只要他稍有动摇就会扣在他身上,剥夺他的无感,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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