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真体贴

“我也是，很喜欢周助呢。”

有模有样地学着不二的咬字和停顿，幸村就这样重复了一遍，“这样算不算告白？”

“那也是我先说的。”

不二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模弧度，往后一靠，背包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上半张脸隐在了碎叶的树荫之下。

眼里的光一会儿明一会儿暗，随着风和叶的摇，晃来晃去的闪，这下真可以说眉目含波了。

“嗯，我可不会在这种地方也要争输赢。”

幸村爽朗地笑了，耸了耸肩，向不二伸出了手，披在身上的这件今天在两人身上都穿过的外套现在像是王子的披风一样，如果这不是一个路边的浅浅的巷口，真的会误以为他要浪漫地邀请共舞一曲。

湿漉漉的夏夜，明明今天也没有下过雨，下午还几乎是暴晒着，不二却觉得吹过的风是饱含着水汽的，连同一呼一吸也被浸得更深。

夕阳下一切都是暗橙色的，和这水汽一起成了橘子海，两人都被淹了进去。

他的心在有些狐疑地揣测着幸村的暗示，手却已经拍了上去，击掌的力度不重，幸村也没有刻意想要捉住他的手，修剪得当的指尖划过幸村的掌心，滑入指缝，交缠了一瞬就被不二收了回去。

路灯在那一刹那亮了起来。

一刹那，在指尖最后接触到对方体温的那一瞬间。

在幸村的眼里，不二的脸如此清晰，刚才晃荡的叶影早就不在了，墙壁是暗灰色的，在他的眼里完整明亮的是不二的一切，对方水蓝色的眼因为突然的亮灯不自觉地微眯了一下，像只被突然的亮光闪到的蓝眼睛的猫。

路灯是冷色调的，不二在这样的灯光下显得更白了，好像是晒不黑的类型，幸村出神了一秒如此想着，手指后知后觉地蜷缩了一下。

我喜欢不二，而他现在也属于我。

今天对于幸村说有点过于好了，让他不免有点得意洋洋，在一直以来自傲又自持的外表下流露出一丝失控的自得，随之而来好像又多了一点生疏。

幸村可以理所当然地想不二也许苦恼过这有点节外生枝的感情，毕竟不二总是太温柔了，温柔到把他对于三连冠的执念也分一份到自己身上，幸村无法不为了他去多想一下，他不想让不二有一点不好受。

仔细去为不二考虑，去想不二和他说过的话，想不二倾诉的隐忧，想到的却更多是不二开着玩笑宽慰他的时刻。

他一向讨厌预期的失控，不二就去帮他保证那个安定的因素，或是开解着他也许未定的结果可以指向一个更自由和有趣的可能性。

不二总是微笑着告诉他“精市启发了很多”

，他却觉得好像也远远不够。

像不二和自己这般的人，在烦恼方面与同龄人相比单一一些，却也怎么都逃不出年少所受限的领域，关于“自我”

这两个字的认知，网球带来的竞技环境让这样抽象的想法具体了太多，与自己，与对手和队友，与网球，似乎稍微有些偏颇和动摇就会在球场上体现出来。

可是这也把他们框定在了球场的白线里，这样的纯粹是否是一种幼稚呢，现在的他们无法给出答案。

幸好这种题目从没有答题的期限，更像是幸村年幼的时候在父母工作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在房间里玩的黑白棋，黑色白色都由他来下，创造问题，得到破解，好像一切都回到了童年的下午，只不过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下棋，不二变成了坐在他对面的人。

他和不二说了太多话，甚至没有人是平日里话多的人，只是遇到一起就会自然而然地聊天说地，每次聊起来都能得了趣，有点收获。

幸村不会对于谈论这种事赋予什么触及灵魂的意义，但每次和不二的对话他都想要更了解对方，好奇心和占有欲在纠缠着，和他现在想要靠近对方的心跳重合在了一起。

不二总是认真地听着他说话，纤细的眉毛轻蹙，眼神一交错却又立刻舒展开来，真的好像猫……不知是不愿意被他窥探，还是想配合他。

与其说是自己给予的启发，更确切来说应该是不二在那一刻下定了某种决心，而这份决心让幸村有些捉摸不透，有时候真想完全地窥探对方的心。

这番多出的弯弯绕绕的心思最初让幸村有些不习惯，占有欲膨胀到细枝末节，同时又小心翼翼地担心也许对方不喜欢呢，千层饼一样的思考裹住了他，或许也裹住了不二。

而现在看着就在面前的心心念念的存在，这一切好像都被压成了薄薄的一层，喜欢吧，喜欢所以想要靠近，想要给对方的生活带来那么一点不一样，又会担心带来的哪怕一点点不自在。

而不二拉了一拉他披着的外套袖子，一次又一次地解开那个让人纠结的绳结，“要吃雪糕吗，上次不是说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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