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连环

◎“又干什么，朕就不能清净两天吗？”

◎

燕衔枝笑了笑，心里隐隐有了点猜测：

“若如此，是该让他们送东西过来，有圣朝在侧，他们不说倒戈来降，居然还要劳动本朝将士征伐，就该让他们纳贡，不然他们留着银子干嘛，备战吗？”

史湘云拉拉她的袖口，低声道：“此等国事，不可言深。”

燕衔枝只是微笑而已，用眼神示意史湘云稍安勿躁。

她说出不该说的话来，有人比史湘云更着急。

下一瞬，便听郑雪霏沉声道：“燕姑娘，你身为女子却妄议国政，未免也太放肆了吧？”

燕衔枝朝史湘云使个眼色，又朝郑雪霏微微一笑：

“我说的，是身为本朝子民的美好愿望，试问谁不希望本朝四海升平、万邦来朝呢？郑姑娘连这也管，你到底是站在哪头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心里向着那大凉国呢？”

郑雪霏脸色微微泛白，显然是动了怒：

“你胡说！”

燕衔枝轻咳一声：

“郑姑娘，开玩笑而已，若认真了反倒没趣儿了，你堂堂国公府小姐，金尊玉贵的，谁会真觉得你心疼那些大凉人呢。”

郑雪霏勉强笑了笑：“我也只是玩笑而已，哪有当着太后娘娘的面同人置气的。”

燕衔枝便又笑了笑，又去看桌子上的布料，叹气：“这大凉人是不是也有点太吝啬了些，既然有所求，怎么只送些不值钱的东西过来，他们就没有更好的了吗？”

韩秋露笑道：“边陲小国，拿得出手的东西自然不多，他们倒是想送，只怕咱们还不稀罕呢。”

太后掩唇笑了两句，燕衔枝也跟着笑两声，却又摇头：

“要我说，这些还都是虚的，倒是把他们的战马、兵刃、银钱、食物送过来才是正经的。”

韩秋露茫然：“要这个做什么，咱们的岂不比他们强？”

柳含烟蹙起纤眉，温声道：“那等偏远小国，就算有这些东西，只怕也粗鄙不堪，或许还不如布料体面呢。”

燕衔枝微微冷笑：“上不上台面不要紧，要紧的是得让他们交出来，同天朝打仗的时候可没见他们嫌弃这些不伏手。”

太后一怔，再看桌面上的布料便多了几分沉思。

也是，大凉国说是称臣纳贡，怎么只管送些布料过来？

战马、兵刃之类她不知有没有上贡，可银钱、首饰、食物之类的却是半点没见着。

其他纳贡的国家上贡的贡品都五花八门，上至金银珠宝，下到吃穿用度，无所不有，大凉国送来的却全是布料。

是真的只有布料能拿得出手，还是特意而为之？

史湘云想了想，笑道：“东西还在其次，不知道他们送不送人过来？”

“闻说古时有什么昆仑奴、菩萨蛮、新罗婢，如今大凉败了，咱们是不是也能使唤着什么大凉奴之类的？”

太后笑道：“送倒是送的，只不过不是奴婢，倒是个公主呢。”

此事虽还未传开，倒也不算什么朝政大事，若真是大事，也传不到太后这里来。

所以，太后也没有刻意隐瞒，笑道：

“大凉距咱们也有段路程，离大凉公主进京只怕还要一个多月，到时候从城门口到宫门这段路定是有热闹看的。”

其他人听说有热闹看，都兴奋不已，唯独郑雪霏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是要送公主过来？”

史湘云莫名其妙：“那不然呢？太后娘娘都说了，岂会有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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