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知罪

◎“知罪？你知个屁！”

◎

提到薛家，上皇第一时间便联想起忠顺王先前跟他说的不理会薛家一事。

嘴上说着不理会，实则却已经跟薛家混到一处去了？

而且，忠顺的矛头偏偏又对准了荣国府。

这就更加由不得上皇不想歪了。

当初为了京营节度使这一官职，宁国府已经跟忠顺走得很近，燕家丫头又说荣国府就是把家底儿掏空了，未见得有百万两银子，那么倘若忠顺执意逼迫下去，荣国府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贾史王薛，四家之中眼瞧着便有两家要收归忠顺之手了。

荣国府，偏偏又与扬州的林如海有亲……

上皇越想脸色越沉，瞥了皇上一眼。

“派个人跟忠顺说一声，妾侍的事只可暗访，不要再摆到明面上来，堂堂朝廷亲王，若为这种事失了皇族颜面，朕决不轻饶！”

皇上应了声，上皇的目光又落到燕衔枝身上，心里这个别扭。

“这欠款一事又是怎么回事，你好生跟朕说说，若有半句虚言，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甄太妃恨恨地瞪了燕衔枝一眼，又看向上皇：“忠顺虽莽撞了些，还不至于胡乱冤枉好人，陛下也不可听信这小女子一面之词！”

燕衔枝一听这话，倒是来了精神：

“王爷若没冤枉好人，敢是老国公爷的孙子真拐了王府爱妾了？那陛下还不赶紧把他剐了！”

上皇一时间恼羞成怒，大声道：“叫你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东拉西扯的！”

又瞪一眼甄太妃：“闭上你的嘴！”

甄太妃气结，只能愤愤地瞪着燕衔枝。

燕衔枝满脸无辜：“这是忠顺王和荣国府的事，臣女知道的不多，请陛下问史老太君就是了，臣女也是听老太君说的。”

“臣女只是想不明白一件事。”

“陛下大概不知道，那位荣府二太太是王家嫁出来的姑奶奶，王家向来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从不令家中女子识字，这等睁眼瞎立的借据也可以作得数的？”

上皇面色阴沉，陷入沉思。

近些年勋爵式微，不独荣国府一家，后妃省亲一事，朝中亦多有打肿脸充胖子的，但上皇并不以为如何。

豪奢之家，蓄积千万金银而一毛不拔，于民生并无益处，不如想个办法让他们花出去，贫民得以糊口，豪奢亦能逞几分脸面。

不过，若说荣国府在薛家长房那儿挪借了百万两白银用于省亲，上皇第一个不信。

头一个，薛家长房已被抄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其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贾家若真欠了薛家长房银子，薛家何以请忠顺王出面讨要，这是正常讨债的路子么？

甄太妃心情亦是极差，完全没料到今日的宴会最终居然会来到这个走向，她原本是打算针对燕家丫头的，结果却是自己的儿子被摆上了砧板。

“陛下，还是传忠顺王来问问吧，臣妾总觉得，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知子莫若父，忠顺是个忠厚之人，陛下也是知道的。”

燕衔枝在下面微微撇嘴，一副无语表情。

上皇正想点头，一眼瞥见燕衔枝，顿时又皱起眉头来：“有话就说，朕难道还是那等听不进去话的昏君吗！”

燕衔枝轻咳一声：“臣女不敢，臣女怕说了之后陛下怪罪下来，臣女担当不起。”

上皇冷笑一声：“该说不该说的，你今日都说了个遍，朕要是怪罪，你早死一百遍了，既然让你说，就老老实实地说，不要自作聪明地藏着掖着！”

燕衔枝俯首称是，偷瞄一眼甄太妃，微笑：“启禀陛下，方才太妃觉得忠顺王是个忠厚人，臣女觉得这个笑话实在好笑。”

甄太妃瞪圆了眼睛：“大胆，竟敢污蔑朝廷亲王！”

燕衔枝反问甄太妃：“请问太妃，忠顺王大，还是京营节度使大？”

甄太妃怒道：“荒唐！

京营节度使不过臣下之职，安能与当朝亲王、天子之弟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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