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11
"
母亲,"
孟云为难道,"
这样不好吧。
"
孟夫人早在儿子口中听闻林问瑾与容念同吃同宿之事。
孟老爷宠妾成群,她晓得妾侍的厉害之处,吹一吹枕边风男人就走不动道。
眼见亲事迟迟没有个着落,林问瑾却先宠爱一个奴仆,她怎忍心孩子步她的后尘?
可孟云实在不是个狠心的人。
见此,孟夫人问他,"
难道你不想与问瑾成亲吗?"
提到林问瑾,孟云再三犹豫,终是点了头,"
我听母亲的。
"
目光落到了被带到宴席的容念身上。
容念到这里已有半柱香,却没有见到林问瑾,他想对方大抵是在门口迎客,遂规规矩矩地找了个地方站好。
孟云的生辰宴办得极为气派,看在林家人面子上前来贺寿的皆是达官显贵,送的礼亦是贵重异常。
数不清的绫罗绸缎和宝石珠玉堆在一旁,容念简直是目不暇接。
他羡慕却不嫉妒,他过生辰虽不如孟云这般奢华,但母亲会给他做一碗长寿面,楼里的姐姐也会送他一些市井上的小玩意,不值什么钱,也足够容念把玩许久。
礼物轻薄,但真心厚重。
容念不知不觉又有些想念在华县的日子,那里再寒酸,也是他长大的地方。
许是他杵在这儿无所事事,一个奴仆往他手中递了盏热茶,要他送到其中一桌上去。
容念乖乖接过,捧着滚烫的热茶小心地避开宾客,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他压根就没看清孟云是怎么撞上来的,捧着的茶盏已经脱了手,他本能地去接,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没能接住,茶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孟云的手背被溅到了几滴热茶,惊叫了声,慌乱里,容念被推到一旁,后腰重重地撞上了形状不规则的石灯,疼得他眼前发黑,连身体都直不起来。
雍容华贵的妇人气恼道:"
笨手笨脚的奴才,竟敢伤了主子!
"
林夫人作为东道主也闻声而来,一见到孟云泛红的手背,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叫了郎中。
容念半天才缓过疼劲﹣﹣比起孟云零星几点的烫伤,他的手背才是因接茶盏时结结实实地被泼了满手的滚水,此时火撩一般的疼,但他一个奴才,伤了主人已是大过,哪有资格喊疼?
他想跪下来讨饶,又想起林问瑾的叮嘱,双膝怎么都落不下地,只弯着腰,百般歉疚道:"
表少爷,奴才不是有意的....."
周遭聚集不少宾客,孟夫人对林夫人说:"
姐姐,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奴才,伤了孟云。
今日是孟云的生辰,真是委屈,不如将这奴才打发了!
"
旁人皆附和,容念脸色煞白,百口难辨。
林夫人心思细腻,如何不知妹妹与侄子是有意为之。
一个是只见过几面无关紧要的奴才,一个是常年陪伴在身侧有如亲儿的侄子,孰轻孰重,不必多言,可她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容念,居然难以立刻断定,几瞬才说:"
他是问瑾院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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