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十五个月下旬沈弋和陈昀行至山东丰继知道沈弋在(第3页)
极限项目玩脱了。
滑翔翼设备出问题,挂到山崖上,距离地面十来米,他一个人去的,还好带的是卫星电话,没信号也能拨出去,等待救援的时候勾住滑翔翼的那根树枝断了,他就从山崖上掉下去了。
空中接受万有引力洗礼、自由飞翔的那转瞬即逝的几秒里西堂都少有的懵逼了,他拍电影都不拍这么狗血的情节!
摔下来后晕了几分钟,下肢剧烈疼痛无法站起来,头痛恶心,上半身哪都疼,抹了抹嘴角看清是血,西堂以为五脏六腑也跟着摔破裂了,缓缓感觉到嘴里有个硬物,不会是把石头啃进嘴里了吧,他也没嘴着地啊,啐了一口,是缺口的半颗牙齿。
……他宛若死鱼躺在那里,脑海里想了沈弋。
到底跟宋释文的基因有没有关系,为什么想死和爱情会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而且他今年三十五了,三十五谈爱情是不是有点晚了,以沈弋的条件什么人找不到,怎么就把他和沈弋凑一处拉拉扯扯了!
他痛恨怎么老天不直接把他摔死,不会挂得再高点吗,二十多米不就肯定摔得死了吗?他无数次需要意外事故离世,意外好不容易盼到了竟然没死成。
脑震荡晕得恶心直冲天灵盖了、喘口气五脏六腑疼得不行还满脑子想的是沈弋,服了。
胫腓骨骨折、中度脑震荡、神经损伤、肩关节脱位、软组织损伤。
值得庆幸的是脊柱没事,但凡成为残疾人,那西堂真会用死亡解决问题的,死了就能不了了之。
唯一知情人是梅寒,破天荒非要打视频,他一再拒绝梅寒一遍遍坚持不懈打来,在关机和接通之间按了接通,他刚好借这次意外和梅寒说说他的执迷。
说了几句身体情况,西堂问梅寒:“如果我今天摔死了您会怎么样?”
梅寒一言不发像木偶人一样端详着西堂,久到西堂以为她接受不了,才听梅寒慢慢说:“死了就死了,我给你风光大办,每天给你烧纸钱,让你去到天堂还是地府都继续享你中道崩殂的富贵命。”
“……”
西堂试图说什么,“……”
。
“如果我不是意外死亡,我是故意轻生您又会怎么做?”
梅寒撩了撩头发,“我和宋释文离婚都活得好好的,死个儿子就会要死要活的吗?人是有主观意志的,你要真想死,我以死相逼拦住你活着,行尸走肉又同死了有什么区别?在你不顾一切把姓氏去掉脱离宋家的时候我就清楚了你和宋释文是一个货色,我这辈子不知道福气是好是坏摊上你们父子俩,但是我还没到没了你们父子俩就活不下去的程度。”
平日的梅寒是温婉优雅的,不怎么生气,尤其是离婚后西堂不常回家,他记忆中的母亲说话是温声细语的,生气不会发火,同别人讲道理的时候不仔细听和讲睡前故事差不多。
镜头里这样带着些许戾气和话脱口后呆愣的母亲头次见到。
“固然我们仨支离破碎得不像家人,但谁死了另外两个人都会难过。
难过归难过,还是活得下去的,想活的人自会有勇气活着。”
梅寒好似旁观者一样诉说着这些话。
“您恨我和宋释文吧?”
梅寒平平淡淡道:“恨啊,为什么不恨?你们有做什么让我不会滋生恨意的事吗?可是西堂,没有爱又哪来的恨?你对宋释文都谈不上恨不恨了吧,可是你看看你过去十几年里做的事,我怎么多多少少看到了宋释文的影子?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你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对于我们仨来说,‘家人’就是个残酷的东西,不能割舍,又只是藕断丝连。”
西堂任由梅寒发泄怨念,她悄无声息憋了几十年,能发泄出来是好事,不然他也会延伸跟着到死都不知道母亲的这些不满。
他听着这些话倒是理顺了梅寒和宋释文的爱情,以前他一直不明白几十年的光阴里梅寒在和宋释文纠缠什么,现在他知道了,爱这玩意儿牵扯着恨不就得纠缠个不死不休吗?
“您需要我的道歉吗?”
西堂放轻声音问,好似是怕打扰到梅寒难得的发泄。
梅寒玩着发梢冷笑了一声,“我是你妈,你是我儿子,道歉有什么用,道歉能抵消过去还是能贴补未来?”
西堂仿佛是一片被阳光照拂的浅水湾,梅寒将难以言说的亲情潜藏在水里不翻涌、不折腾。
“您的这些话宋释文知道吗?”
西堂有了一丝窥探父母爱情的兴致。
“他当然知道,他若是连我怎么想的都看不透我早就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哪里还能让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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