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陈昂住院了。
宋之远把他背到校医院时,他就已经醒了。
额头上的伤包扎过,校医见伤口深,让他们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陈昂有些犹豫,宋之远却坚持,没来得及叫司机,在学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去的。
陈昂一直闭着眼睛,他头晕得厉害,一下车就吐了一次。
宋之远拍他的背,给他递水,陈昂说谢谢。
他浑身没力气,从医院门口走去门诊都觉得费力,眼前仍是一阵阵的天旋地转,宋之远在一旁想去扶他,陈昂无意识避开了。
走了一段路,在靠近花坛边的地方,他慢吞吞地坐下,脸色黄白,看起来十分难受。
宋之远沉默地站着看他,片刻,蹲下身去将他背起来,跑向了急诊。
轻度脑震荡,额头缝了两针,陈昂症状比较严重,医院不让走,需要留院观察至少两天。
宋之远安顿好陈昂,自己去交了费,回来时陈昂已经睡着了。
他侧躺着,身上没有盖东西,两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后脑勺看起来圆圆的,还像个小孩,眉头却微微皱着。
宋之远帮他搭了一条薄毯子,坐到了他旁边。
医生说前三天不能让他一个人睡觉,如果还有明显症状,要及时叫医生。
陈昂呕吐频繁,睡也睡不安稳,十几分钟后就醒来了,自己朝洗手间走去。
意识到宋之远还在,陈昂愣了片刻,道:“你要先回去吗?”
陈昂总是一个人,出了事,到现在,除了学校里老师知道后打来一次电话没人管他。
陈昂的手机没电了,老师把电话打到了宋之远这里。
“跟陈昂的父母通话过,他父亲说他从小皮实,小磕碰没事,母亲则要求一些赔偿。”
老师这样跟宋之远说,没想到宋之远跟陈昂关系还不错,既然能把人送到医院,是不是也能帮着跟江叙说说,陈昂母亲主张的赔偿不多,顺利给了,能避免很多后续的麻烦。
“就这样?”
宋之远在电话里问,“打人的事学校不管吗?”
老师当然知道江叙跟陈昂平时就有过节,处理过几次,江叙等人家里背景大,陈昂又从来不向学校要求什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
老师听出宋之远的意思,道:“我会尽力争取给他的处分。”
如果宋之远不在这里,陈昂就要一个人挂号,一个人看病,一个人捱着。
宋之远在这里,陈昂会少一些孤单吗?过了一个夜晚,宋之远得出否定的回答。
陈昂很怕麻烦他,劝了几次要他先走,呕吐后接过宋之远递来的水也会很受宠若惊。
医院床位紧张,没有那么多单人病房,宋之远帮他办的双人病房,后半夜另一位病人来了之后,陈昂就没怎么睡着。
醒来的间隙,还问坐在一旁椅子上守着他的宋之远,要不要也来床上睡一会儿。
宋之远说太挤了,陈昂就起身,说要两人换一换。
当然没有换,后半夜陈昂的症状轻了很多,宋之远放心一些,在外面空着的长椅上躺了一会儿。
陈昂受了伤,又在医院来回做检查,其实已经疲惫不堪,头晕和呕吐没有连续不断地折磨他,真正睡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医生来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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