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存疑
裴回不是没把林衔青当死人过。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教他抓大放小,教他“全局观”
“重点论”
,情之一事理应是他完整宏大的人生里最微末的一环,他应该和一个正经的,大家闺秀的姑娘谈恋爱,然后结婚,相敬如宾,接着去发展他的事业。
林衔青让这一切都乱了套。
漳南那套两室一厅,深夜,裴回难受的掐着太阳穴。
他又梦见林衔青。
又头痛欲裂。
这个时代的人们总爱形容前任:就当他死了。
裴回也试着这么做了。
可林衔青的身影像鬼,总在他稍稍松懈时便入梦,像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舔舐着他喉结,继而是那副纯净又无辜的姿态。
“啊,你不接受3p吗,那可怎么办呀。”
简直是鬼压床,愤怒像火焰舔舌,裴回每次都浑身湿透的醒来。
梦里那张脸太鲜艳,惊心动魄到了一个吃人的地步。
他发着抖点烟,试图借着尼古丁压下脑内剧烈的疼痛和反复出现的幻象。
烟雾缭绕中,对那张脸的主人复杂的怨与恨也到了一个极端的地步。
不过是感情上被抛弃了两下吗,这算什么。
但那对裴回来说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向来没有朋友,感情经历是一张薄薄的空白的纸片。
同龄的二代三代中学就开始拉帮结派谈恋爱的时候,他因为打牌被裴连褚堵着打折了两条棍,炽热的暑假趴在床上养伤。
裴连褚不许他跟那些孩子胡混,动不动就让他跪下给他妈发誓。
望着照片上毫无印象的陌生的女人,裴回常常感到一种茫然。
毕业了他就被裴连褚盯着进系统,各方下放学习,锻炼。
同是物质基础充足,裴回却因此长成了京德二三代圈子里独树一帜的一位。
他早早的接触了父辈的关系,读的书走的路也端正,时常也成为长辈聚会里被别的家庭拿来教育孩子,“恨铁不成钢”
时羡艳的正面例子。
然后林衔青出现了。
命运踩错琴键,林衔青随心的一个搭讪让裴回许多年的行为逻辑从此天翻地覆。
恨成为他上爬的原动力,报复是他上爬的目的,“情”
借此掌控了他生命的格局。
最微小的,最该被抛弃的东西掀起最巨大的震荡,裴回行将就错,踏上歧途。
林衔青每次力竭,安稳娴静的躺在他怀里,裴回低着头,手指划过他眉毛,都会意识到命运简直给他开了巨大的玩笑。
如果说恨和报复都在酒店那三个月就达到目的了,那他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林衔青坐在他怀里,背抵着裴回胸前。
裴回双手搂着他,下巴枕在林衔青肩膀上。
林因不在,他们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