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失败才是叛乱(第2页)
苏联从来都不关心越南,但是苏联国内的很多书籍和政治上讨论,都涉及到了印尼,实话实说越南根本无法和印尼相比。
接下来的几天,苏联和美国围绕印尼的变局在联合国爆发激烈的争吵,虽然美国气不顺,但结果已经证明,美国在印尼的争夺当中失败了。
但也不能因此说苏联会赢,印尼有上千万的华人,可没有上千万的斯拉夫人。
印尼共领导人自称是主席的学生,可没有自称勃列日涅夫的学生,苏联早先支持的工农党,已经在上一次的政治风波当中被苏加诺给清算了,工农党也因此被命令解散。
南斯拉夫首都贝尔格莱德,就印尼的局势,兰科维奇和卡德尔进行了讨论,但这一次的讨论并不长,很快转移到了国内的经济发展上面。
两人围绕着地方共和国政府的角色进行了难以说愉快的会谈,兰科维奇是国家主义者,他对铁托之前对其他共和国的退让是不赞同的,这一点从八大上面就可以看出来,苏联的大部分援建都落在了塞尔维亚境内,也表明了他本人的私心。
卡德尔的政治主张也是显而易见的,虽然这并不能证明卡德尔就希望南斯拉夫不好,在当年的希腊内战当中,正是卡德尔代表南斯拉夫和苏联领导人斯大林谈判,据理力争要求介入。
本来两人在印尼变局当中的对话,还十分愉快,但话题一旦转到国内的经济建设上面,愉快的氛围立刻急转直下。
“难道南斯拉夫的强大,一定要通过其他共和国的自治权利越发扩大来展现么?”
兰科维奇不耐烦的反问卡德尔。
卡德尔并不否认很多人支持这种论调,“是啊,这几年国家一直都在放权,也取得了许多可喜的成果,所以放权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大了。
另外,地方政府从放权中间尝到了甜头,他们对于放权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
兰科维奇冷嘲道:“可是学者们提出的放权,和地方政府所要求的放权可不是一码事。
学者们提出的是政府不要干预经济,包括放弃定价权,放弃对国有企业的管理。
而地方政府却是希望保留对下属企业的干预的,他们只是希望中央政府不要插手他们的事务。”
“这就是矛盾了。”
卡德尔也诚实的知道,兰科维奇说的是真的,“其实,中央、地方、企业,这三方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就算是最下面一层的企业,在关于放权的问题上,也是有所保留的。
他们担心政府如果彻底不管他们,他们在市场上会遇到风险。”
“这就是问题所在。”
兰科维奇可能对经济不怎么专业,但对地方政府眼中的小九九则非常清楚,这源于他长期领导内务部的工作,“没错,这次会议上有学者发布了他们在部分企业进行调研的结果,他们发现,许多企业一方面希望政府不要干预他们的经营,给他们以充分的自主权,另一方面又希望政府能够控制地方的发展,让这些新兴经济形式不要和他们抢市场。
也就是说,他们既想要政府保护他们对市场的垄断,又不希望政府插手他们的经营。
好处他们都想占,责任则是一点都不想负,这样的企业,怎么能算是独立的国家经济的主体呢?”
如果谢瓦迪科在这的话,肯定会赞叹,南斯拉夫未来的内战就是以一种企业战争的形式开始的。
铁托后期地方自治的演变,成为了地方企业做大对国家权力的分割,最终在南斯拉夫解体的过程当中,通过战争的形式表现出来。
兰科维奇看不到几十年后的未来,但这不耽误他从自己的专业出发,本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危险的演变,因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的结合,往往会出现一抓就死,一放就乱的局面。”
兰科维奇并没有完全不给卡德尔面子,话锋一转道,“谁让我们国家就是这样均衡的在西欧发达国家技术,以及东欧丰厚资源当中徘徊呢。
各个共和国的情况也不完全一致,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的主张,我们之前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并且也给了相应的调整,他们也不能在指望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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