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泡沫爆炸（第3页）

不可能..."

他抓起电话，拨给住友银行的融资课长，听筒里却传来忙音。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五十岁的山本课长用威士忌酒瓶砸碎了日经指数走势屏。

"

四十年！

我在这个市场四十年！

"

老人歇斯底里的吼叫里带着哭腔。

这些天来一直在上下剧烈波动的地价终于也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巨大的地产泡沫自东京开始破裂，迅蔓延至日本全境。

土地和房屋根本卖不出去，竣工的楼房没有住户，空房到处都是。

房地产价格狂跌，很快，六大城市的房地产价格就下降了。

曾经还光鲜亮丽的大公司职员站在三菱UFJ银行的台阶上，手里攥着刚被退回的股票质押文件。

他的定制阿玛尼西装口袋里，还装着上个月在帝国酒店签下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那张镀金的卡片现在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他胸口发疼。

"

山田桑，很遗憾……"

信贷银行课长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日经指数跌破两万点后，您抵押的NTT股票已经……"

街对面，大和证券的电子屏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之前还价值三亿的写字楼，今天的评估价后面跟着三个残酷的零。

几个上班族围在便利店门口，沉默地盯着《产经新闻》的头条——"

史上最大崩壊"

。

他们的领带在寒风里飘荡，像一条条上吊用的绳索。

新桥居酒屋的电视正播放着首相的紧急记者会。

"

基本面依然良好……"

财务省厅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画面突然切到筑地市场的直播：一条蓝鳍金枪鱼正以成本价格成交。

满身鱼腥味的老板突然大笑起来："

这下连寿司都变成庶民美食了！

"

笑声里带着玻璃碎裂般的尖锐。

山田摸向西装内袋，指尖触到妻子昨晚留下的离婚协议书。

他想起六年前在赤坂买下的那栋塔楼公寓，现在每个月的房贷比他的年薪还高。

自动贩卖机的荧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突然苍老十岁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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