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第3页)
“我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子,天真一点又怎么了?我才不要像你那样世故老成。”
伍宁说,“……难怪你的头发都白了。”
伍员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兄妹二人在两轩之外的一户人家借到了两只木碗,正好看见专诸提着一桶清水回来。
专诸看到两人,显然是愣了一下,虽然突然松开了手中拎着的水桶,拔腿向家跑去。
伍宁不解地看着在地上滚动起来的水桶,以及洒了一地的清水:“哥,他怎么了?”
伍员没有说话,弯腰从地上捡起水桶。
拉着幺妹的手向渔屋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他向前一步,挡在伍宁身前。
这没能阻止她听到屋中传出来的男人悲凉的哭声。
……
过了不知道多久,哭声变成了呜咽,最后逐渐消失在江风之中。
专诸从屋中走了出来,有些魂不守舍地对守在门外的伍员说:“我愿为公子刺杀吴王,还请公子切记要遵守与我的约定。”
“专诸?”
伍宁从伍员身后探出头。
前后通风的渔屋中光线暗沉,在愈发明亮的日光的对比之下,更加显得有些阴惨。
她看见那片灰蒙蒙的景象之中,有一条垂悬下来的黑色的影子,在江风的吹拂之下,微微地、微微地晃着。
“先前母亲在堂,不敢轻以生死相许。
如今,诸无有顾虑。
此身……可替公子而死。”
专诸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了。
父母在,不远游。
那时候,专诸的一瞬犹豫,不是因为专毅,而是因为母亲。
老母尚在,不敢轻损己身;可机缘难得,怎能轻易放弃?左右为难,所以生出动摇。
专母看出了专诸的为难,为了让专诸不再有所顾忌,索性帮他做了决定,先走一步,断了念想。
真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这些人的脑瓜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回路?后代为官为爵,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人前仆后继地送命?
最令伍宁感到惶惑不安的,是伍员脸上那个早有预料一般的表情。
或许从专母让专诸去打水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了。
但他没有阻止——他一定是觉得,与其留下一个后顾之忧,还不如索性放任她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