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雨中长跪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
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在空寂的室内荡开,带着无法言喻的自嘲与苦涩。
是啊,那位高高在上的韩长老,何曾给过她半分承诺?
何曾有过一丝逾越?
一切特殊的意味,不过源于她卑微的奢望和可笑的臆想。
窗外的传讯符再次亮起,提醒着她那令人窒息的命运——家族为她择定的那道“良缘”
,一个她无法反抗、只能接受的未来。
那是一个精致华丽的囚笼,要将她作为一件有用的礼物送出去,从此失去自我,沦为维系家族利益的工具。
她缓缓起身,走向那面冰冷的铜镜。
镜中映出的女子,眼角泛着红,唇边却绽开一个近乎惨淡却又决绝的笑。
在这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筑基修士在元婴老祖面前,与蝼蚁何异?
元婴修士的威严,不容丝毫亵渎。
她深知,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是彻头彻尾的取死之道。
挑战一位元婴修士的声望,尤其是编织涉及私德的谣言,这已不是冒犯,而是最愚蠢的自毁与挑衅。
但是——
与其毫无尊严、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不如用这微末的性命做一场惊天豪赌,去搏一个真正由自己掌控命运的机会!
死了,是解脱;更何况…死在他的手里,未尝不是一种凄凉的幸福。
至少,她的名字会以一种极端的方式,与他产生片刻的交织;至少,她能以最惨烈的方式,在他波澜壮阔的永恒生命里,刻下一道转瞬即逝却无法完全抹去的浅痕。
指尖划过冰凉的镜面,仿佛在触摸一个虚幻而疯狂的未来。
“既然你从未将我放入眼中…”
她轻声自语,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快意,“那我就让这天下人都相信,你我之间,曾有过不容于世的私情。”
月光凄冷,映照着她眼中那簇绝望却无比闪耀的决绝光芒。
这份源自绝望的勇气,是她最后的、也是最悲怆的反抗。
她宁愿作为一枚染血的棋子,以自己的方式砸碎棋局,也绝不温顺地走向别人为她安排好的终点。
数月后,韩立自闭关中苏醒,周身气息愈发深沉。
他刚步出静室,便见银月所化的白狐一副坐立难安、欲言又止的模样。
“主人…”
银月眼神闪烁,尾巴不安地扫动着,“您闭关时…那位…慕师叔来过。”
她说到“慕师叔”
时,语气极其不自然地顿了一下,仿佛这个称呼极为拗口,远不如另一个呼之欲出的称呼来得顺口。
(慕姑娘)
韩立目光微凝,瞬间捕捉到这细微的异常。
银月假扮他二十年,对宗门人事早已熟稔,此刻的迟疑绝非寻常。
他并未立刻点破,只是淡淡问道:“所为何事?”
银月讪讪道:“她…她似乎想拜师,我,回绝了,说‘我不收弟子的’。”
她努力模仿韩立平日的冷淡,却总透着一股心虚气短。
韩立沉默地看着它,心中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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