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章 朱文正接下攻占高丽

朱文正望着树干上的身高线，忽然伸出手，比了比自己当年刻下的那道痕，又比了比现在的身高，指尖悬在半空，像在丈量岁月的距离。

“当年我总欺负你，抢你手里的弹弓，藏你刚画好的画。”

他忽然对着朱樉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现在想想，那时真是混不吝。”

朱樉愣了愣，随即也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涩。

“我还记得你把标哥给我的玉佩偷去，说是要给常大嫂当弹珠玩，结果被标哥追着打了半座宫城。”

那些被恩怨和时光模糊的少年事，忽然就清晰起来。

朱标举着风筝在前面跑，常氏站在廊下笑着喊慢点，他和朱文正抢着拉线，风筝线缠在一起，三人滚在草地上，笑得首不起腰。

“标弟总说，我们三个，要像这合欢树的根，缠在一起，才不容易倒。”

朱文正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可如今”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弯腰捡起片落在石桌上的合欢叶，叶片边缘有些发黄，脉络却依旧清晰，像是掌心的纹路。

朱樉看着他将叶片小心地夹进袖袋，忽然觉得，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那些藏在心底的执念，好像都被这片叶子轻轻拂过，淡了些。

远处传来守陵人换岗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在寂静的暮色里。

朱文正站起身，对着陵寝的方向又鞠了一躬，这次的动作里，带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走吧。”

他对朱樉说。

朱樉点头，跟在他身后往陵门外走。

经过那棵合欢树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扶树干，掌心触到粗糙的树皮，像触到了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

出了明东陵，两人并肩走着，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先开口。

走到岔路口，朱文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朱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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