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4

店外的天空突然就阴沉了下来，几滴雨落到玻璃做的挡雨棚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没过一会儿，雨就大了起来，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有一两个人踩着水洼跑到店门口的屋檐下躲雨。

收银员侧头看了看店外，雨比他想象中下得还要大，他今天出门没带伞，不知道下班的时候这雨能不能停。

店里还有客人，那客人拿着东西走到收银台，看见店外的雨骂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问收银员：“你们这儿有伞买吗？”

“对不起，没有。”

那人听到这不咸不淡的一句忍不住抬头，这个收银员长得很高，有些长的碎发搭在额前，看着十分年轻，面容也很英俊，只是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仔细看着还有点儿凶，他拿着收银机扫码时露出的手臂上还有两三道食指长的疤。

张海川给那人结完了账，把东西放进了塑料袋里然后递给了他，依旧是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欢迎下次光临。”

那人接过袋子匆匆走了，张海川皱着眉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目光又移到自己手臂上，那不是什么很狰狞的疤痕，只是他皮肤白，看起来就特别明显，张海川把卷上去的衣袖放了下来，遮住了小臂。

下午六点的时候雨还没停，张海川打算借店里的伞，他清点了一下抽屉里的钱，因为大部分都不是现金支付所以清点得十分快，他清点完了后转身，店主正好从店里的休息间出来。

店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很温和，有个十岁大的儿子，经常到店里来玩儿，张海川上班时间不太固定，也只见过一两回。

他朝着店主笑了笑，“孙姐，有什么事儿吗。”

孙姐朝着张海川走过来，表情十分古怪，“小张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张海川把抽屉锁好跟着店主去了休息间，孙姐有关节炎，一到下雨天腿就痛得不行，但她进了休息间后没有坐着而是站在了靠近门口的地方，张海川叫她坐下这样腿会好受一点儿但她还是拒绝了。

张海川也没坐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张海川比她高太多，她看他的时候都要仰着头。

“你认识上晚班的小李吗？”

她道。

张海川摇头道：“不认识。”

“他正在读大学晚上来我这儿兼职。”

她道，“昨天他和我说他认识你，你们是一个高中的。”

张海川愣了一下，看着孙姐的眼里带了一丝慌张，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低垂了下来，看着地板。

高中班上的同学，好像没有一个姓李的，多半是别的班上的，张海川高中干的混账事儿多了去了，学校通报批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认识他也很正常。

“然后呢。”

孙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开口道：“你……高中的时候进过监狱？”

张海川脸色一下就变了，孙姐见他的样子不由地往休息室外退了一步，张海川见她戒备地样子慌忙地伸出手，但她又往后退了一步，还把手放到身前，作出戒备地姿态，张海川到嘴边的解释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接着道：“是因为……杀人未遂吗？”

孙姐的声音都变了调，张海川分不清那是恐惧还是愤怒，他放下手，手掌在腿边捏紧了拳头，他想解释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就是事实。

张海川低着头，平静地答道：“是。”

孙姐闻言紧了紧握着的手，她看向张海川，这个年轻人是她一个月前招进来的，看起来又高又帅身体也很结实，除了收银还经常帮她卸货搬东西，很性格也还算开朗，经常逗她笑，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曾经会去杀人，还是在一个没长大的年纪，他现在长大了也去杀过人吗，她能让这样一个人呆在店里吗。

孙姐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有些紧张，“你不能在这儿工作了。”

她说着拿出了手机，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的滑动，过了一会儿张海川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孙姐给他转了三千块钱。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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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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