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1

张海川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郑英就坐在他对面，两人都点了一样的美式咖啡。

三分钟之后服务员端来了咖啡，桌上的两杯咖啡冒着热气，两人谁也没有喝，都安静地看着对方。

就算过去了十五年，张海川也不可能忘记郑英的样子。

面前坐着的女人皮肤依旧苍白，脸上还多了一些细纹，但她的额头上没有淤青，嘴角没有擦破，脖子上也没有指痕，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全部梳在一边搭在肩上，耳朵上和脖子带着闪亮亮的耳环和项链，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看着文静又端庄。

如果说和陶然的相遇还有理可循，那和他妈再次见面是张海川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他看了一会儿便垂下了眼帘，喝了一口咖啡，郑英还是有没动，依旧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她一开始是没有认出张海川的。

十五年，张海川已经从孩子变成了大人，身高远远的超过了她，脸庞已经棱角分明，眼睛里藏着和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与锋利，他是自己的儿子，但也更像是陌生人。

“你……”

郑英尝试着开口，“现在在哪儿读书？”

张海川道：“我已经工作了。”

“在哪儿工作？”

“工地打工。”

郑英惊讶了一下，下意识就道：“工地这么累，还不安全，你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去那儿工作干什么？”

张海川看着她，“我只能去那里工作。”

“为什么？”

张海川看着郑英略带疑惑的样子心底里突然涌上一阵悲凉，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我差点儿杀了张建明。”

郑英僵住了。

张建明这个人无论对郑英还是张海川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郑英已经十多年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那些她这些年拼命想要忘记的记忆在听到这个人名字的刹那全都钻了出来，恐惧像藤蔓一样爬上了她的身体，她瞪大了眼睛，握着咖啡勺的手抖得厉害，“你说…什么？”

张海川看见她的反应心里忍不住痛了一下，他不自觉地放温柔了声音，“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提他。”

郑英闻言猛地回过神来，随即深吸了几口气，张海川看她慢慢平静下来，拿出丝帕擦了擦额角上的冷汗。

郑英其实是一个要强的女人，以前无论张建明在家里怎么打她怎么折磨她，她从来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流一滴眼泪，现在也是一样，她在短暂的惊恐后又恢复了那副文静的面孔，两人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海川想问她这些年去哪儿了，过得好不好，当初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在见到郑英的那一刻这些问题已经全部有了答案。

张海川和郑英没坐多久就离开了咖啡馆，路边停着来接郑英的车，有司机站在旁边等着。

张海川站在离车不远的地方看着司机为郑英打开门，郑英刚把身子探了一半进去又停住了，她直起身走到张海川面前仰起头看他，“小海，我从不后悔当初离开了那个家。”

张海川看着她，郑英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对不起你。”

郑英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张海川，“你希望我怎么补偿都可以，想好了就联系我吧。”

张海川没拿，郑英就直接把名片塞进了他衣服的口袋里接着就坐上车离开了。

在郑英离开之后张海川也走了，但他没注意到咖啡馆里有个穿着西装的小个子一直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张海川不见了踪影后，小个子才转过身拨通了电话。

“喂，韩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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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陶快点吃醋吧我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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