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唐小林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陶浅，他低垂着眼，双手搭在腿上坐得端端正正。

这孩子总是这样，沉默寡言不爱和人交流，唐小林从没见过他和班上的那个学生走得近，从来都是一个人低着头孤零零地走在路上，唐小林曾试图和他谈话，但这孩子总是十分抵触，以至于有段时间见到她就躲，唐小林才不得不暂时放弃。

而今天是趁着刚月考完才把陶浅叫来的。

“陶浅，老师叫你来不是来聊成绩的。”

唐小林道，“老师觉得你最近状态很不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陶浅没有说话，唐小林继续道：“我知道我年纪大了跟你们有代沟，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把我当做朋友，无论是学习上还是家庭上的事都可以跟我聊聊。”

陶浅闻言轻轻地握紧了手，但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放开。

“没事老师，我很好。”

陶浅出办公室的时候迎面遇到了张海川，张海川也看见了他，但随即便移开了目光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按理说张海川这种学生不该天天往办公室跑，但陶浅好几次路过办公室都看见张海川，这样说起来，自从开学第一天陶然在巷子里找到了他，张海川已经很久没有找过他麻烦了，张海川说过陶然去给他报过仇，但他一直都不知道陶然怎么给他报的仇，他不想去问张海川，更不想去问陶然。

陶浅走到教室门口停了下来，他侧头看了看碧绿的操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张海川拿着唐小林改好的检讨书回了教室，这检讨书的草稿还是他挨了陶然好几顿操才写好的，写检讨书的过程也及其羞耻，陶然脱了他下半身的裤子让他背对着自己坐在他腿上，的阴茎插在他的后穴里，张海川右手拿着笔，陶然在他耳边说一句他写一句，张海川当时只想骂娘，陶然的那玩意儿在他的屁眼儿里要命似的抽动，他连笔都拿不稳，写个屁的检讨。

最后张海川射了一书桌的精液，检讨书也未能幸免，换了好几张纸才勉强写完。

陶然真他妈是只畜生。

“海哥，这是啥？”

罗开问。

张海川极不情愿地回答：“检讨书。”

罗开震惊道：“天呐海哥，你还会写检讨书？”

张海川举起手中的本子就给罗开扇了过去，“你他妈说什么鬼话呢。”

罗开笑嘻嘻地躲过去，“海哥我错了。”

张海川又扇了他一下才放下本子，他趴在桌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罗开又对他道：“海哥，这次月考我进步了！”

张海川抬起了头，“多少？”

“进步了60名！”

罗开开心地道，“上学期期末考的时候我还全年级倒数第十，这次进步了60可把我妈高兴坏了。”

“走。”

张海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咱们开哥。”

“谢海哥！”

罗开的成绩之前和张海川的差不多，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自从罗开从良后他的成绩虽然进步缓慢，但也算是有所进步，罗开这小子打架虽然狠，但平时就是个白痴，憨得不行，没想到学习居然不错。

说起学习，张海川想起了陶然，陶然的成绩那么好，张海川觉得他不用那么努力都可以考上一个好学校，但陶然偏偏就那么努力，他学习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撼动的毅力，那毅力甚至稍微地撼动了张海川的心。

不过张海川明白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况且现在开始也已经晚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一群人去了一家新开的大排档，张海川的兄弟们看到罗开都十分阴阳怪气地叫他学霸，一人得到了罗开的一拳，吃到一半的时候雷叔给张海川来了电话，说他今天下午本来要去西街给一个客户修车，那个客户引擎坏了所以给店里打的电话，但是现在雷叔那里实在是忙不过来，问张海川能不能替他去。

张海川答应了下来，和罗开他们吃完饭就去了西街的一处高档小区。

雷叔在微信里给他发来了地址和电话，张海川在小区里绕了两圈才找着，他站在楼下拨了那人的电话但始终没人接，他就只好上楼。

这人住在十九楼，张海川上了电梯，同乘的还有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这女人和他一样也去十九楼。

到了楼层之后，他按照地址找到了门牌号，但在要按门铃的那一瞬，左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张海川看过去，是刚才那个中年女人开门的地方。

他疑惑地跑了过去，门开着，那个女人跌坐在地上，看着浴室的方向，眼里满是惊恐，张海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浴室的门口竟然流出了一小股红色的液体。

张海川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迅速地跑进浴室，有人坐在地上靠着洗漱台，垂在地上的右手旁边有一把小刀，而左手手腕上有一道一道半指长的伤口，伤口里正源源不断地冒着血，顺着手指流到了地上。

这个人张海川认识。

是陶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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