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陶然提着一袋子外敷药出来的时候，张海川正站在药店门口发呆，陶然看了看他红肿的双颊还有又破掉的嘴角，陶然发现他每次看到张海川，后者的脸总是没有一块好地方。

张海川双手插在运动服上衣的兜儿里，陶然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去我那儿。”

张海川被陶然的举动惊到了，他疑惑地看过去，陶然看他的神情依旧很冷漠，似乎挽住他只是不让他逃跑。

张海川甩开陶然挽着的手，迈开步子走了，陶然见张海川走的是他家的方向才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回到家后陶然让张海川坐在沙发上把上衣脱了，张海川说他自己可以上药，陶然就把他强行按在沙发上掀开背上的衣服迅速的给他上了药，上完了之后又把药扔给他叫他剩下的自己涂。

“你最近别回去了，呆在我这儿。”

陶然抱着双臂坐在沙发沿上看着张海川上药。

张海川嗤笑一声：“怎么了？你想装好人了？”

张海川又道：“你别他妈恶心我。”

“你对我弟弟做了那些事我当时是恨不得想杀了你，但是张海川，”

陶然淡淡道，“这次真的是有生命危险，我好歹还是个人。”

“你太抬举自己了。”

张海川涂完了把药膏丢到了一旁，“你他妈就不是个人。”

“随你怎么想，我该说的都说了。”

陶然道，“留不留随便你。”

张海川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咬着牙道：“我别他妈可怜我。”

“我知道事情的原委你出事了我也有责任，我还不想和你扯上有人命的关系。”

张海川闻言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陶然也不说话了，坐在沙发沿上就这么看着他。

他撒谎了，他确实可怜张海川。

陶然去叫蜷缩在地上的张海川时，后者抬起头，脸上有泪痕，表情竟是他没有见过的脆弱，像是被击垮了尊严，只剩无尽地痛苦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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