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欠她们全家一条命(第2页)
宁淮深拿着病历夹站在门口好半天才过来,他站至男人身侧,唇角扬起嘲弄的笑意,“秦锐云是怎么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的?我记得他当年可是把她宝贝的很?”
战北骁没吭声,保持着那个姿势又站了一会儿后,他冲宁淮深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出去说!”
宁淮深点头,临出门之前又往病床上的女人扫了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她是可怜呢还是可悲,还是活该呢!
若是季遇沉那个碎嘴在,怕是一定会叨叨到她哭起来吧。
两人站在病层楼的吸烟处,好半晌的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战北骁一支烟抽完,宁淮深才把自己手上的检查报告递给男人,“所有的结果显示她都一切正常,除了那身上的那些疤痕,现在,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她发疯都是装的,二是她是真的病了,但远远没有那么严重!”
战北骁默不作声地听完,原封不动地把那些报告又退给了男人。
一早就猜到的事,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而且实在太丑陋,会脏了很多原本太过干净的过往。
宁淮深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末了收起来那些报告,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那既然是这样,关于那只吉娃娃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呵!”
战北骁凉凉地嗤了一声,徐徐吐出一口薄雾。
宁淮深……
跟这样的人做朋友真的好难的好么?
貌似不知内情的人真会以为他是在跟一个资深神经病患者打招呼。
不过,曾经那般飞扬自信的许世暖经过六年一下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他倒是真感觉到意外的不行。
果然最能考验人心和人的意志的还是时间啊!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所以,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准备要怎么做?”
他顿了下,斟字酌句又说了句,“或者,你是要怎么按排她?”
烟火已经燃了长长的一截,战北骁倾身往灰色的烟灰缸里磕了下,深不可测的黑眸看向宁淮深,薄唇轻启,“我欠她们全家一条命!”
“……”
多年前的一桩桩往事在这一刻猛地涌上宁淮深的心头。
他眸子里闪过一抹清晰的痛楚,尔后他轻轻地阖了下眼,摇了摇头,感慨般地说了句,“时过境迁,我差一点儿都忘了!”
末了,他又一脸沉痛地抬手拍拍战北骁宽厚的厚膀,“北骁,真是难为你了!”
战北骁掀起眼皮看了看他,面上的神情一派的晦涩难懂。
深夜十二点。
宋念念简单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以后,还是了无睡意,外面的雨还在哗哗地下个不停。
她盯着衣柜里那套机长制服看了好半天后,拿着把雨伞下了楼。
楼下很安静,客厅里亮了盏桔色的小壁灯,她也没有开大灯,就只是借着那盏壁灯的光芒,反反复复地将偌大的客厅扫视了个遍。
在这里住了六年,说没有感情都是假的,只是,在此之前,也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按她之前想的,她离开之日,差不多应该是男人厌倦她之时,又或者是他与姐姐的交易结束,她不得不离开,又或是……
打开客厅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湿湿的雨气,有点冷。
她裹紧身上的薄外套,抬脚缓缓地走到那棵枇杷树下停下。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许世暖恼怒的要掐死她的凶狠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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