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吵了一架(第2页)
“我说假设,如果此次灭世天谴需要一个人的性命才能拯救苍生……”
殷裁手一顿,眼神立刻就变了。
怪不得连雪河突然给他甜头,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连雪河并未注意到殷裁的眼神,还是尝试措辞。
若从殷裁身体里取出补天石,保不齐他又会变回原本那副沥青黑液似的鬼样子,不,这都算是好的。
殷裁本就是伪神用来牵制补天石的一股浊气,若伪神消散天谴灭绝,殷裁会不会连一绺残魂都不会留下?
连雪河心微微一紧。
就在他思考两全之法时,本来温温柔柔给他洗头发的殷裁像是被触怒了,直接翻身跃入水中,大掌用力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死死摁在暖石上。
连雪河猝不及防“唔”
了声,腰身卡在石头上,硌得微微生疼。
他从不受委屈,当即伸脚要踢,不悦地道:“你到底会不会伺候人?笨手笨脚就让药侍傀儡过来。”
殷裁气势森寒,大掌扣住他的大腿强行将身体紧挨过去,冷冷道:“什么一个人的性命,连行淞,把话说清楚!”
人赤身裸体时往往极其脆弱,连雪河却不觉得羞耻或放不开,脸色比殷裁还要冷:“滚开。”
殷裁怒火直冲脑门,活像是“救世ptsd”
,平日那股吊儿郎当逆来顺受的温驯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阴鸷森寒。
他根本不退,五指深深插入连雪河湿漉漉的发中,强制他仰起头:“你又想为了苍生牺牲自己?我告诉你,休想!”
连雪河:“……”
殷裁不懂自己为何要说“又”
,只觉得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怒火直冲脑海,几乎将他逼得神智失控。
连雪河嘴硬毒舌,为何不能也心硬恶毒,表里如一呢?
殷裁宁愿他自私自利,也不想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心怀悲悯。
……心软的人往往活不长。
殷裁只要一想到连雪河有可能会为了那无关紧要的人从世间消失,心就疼得几乎撕裂开来。
他色厉内荏地威慑一通,大掌抚着连雪河的后脑勺将人死死按在怀中。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人留下,不去做那救世的仙,随风逝去。
连雪河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感知着脖颈处的热意,不知是溅起的水还是狗的泪,好一会才幽幽道:“你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中听,脾气这么暴躁,我留你在身边是有受虐癖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殷裁一顿。
连雪河脸上说不出是动怒还是麻木,淡声道:“你那只驴耳朵听到我要牺牲自己了?”
殷裁冷冷地说:“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连雪河睨他一眼,鬓间碎发带着水珠缓缓滴下,似笑非笑道:“把我说的话重复一遍,一字不落。”
殷裁冷笑,丝毫不为美色所动,沉着脸重复了遍。
连雪河:“我有没有说‘假设’?”
“说了,但那是你的遮掩。”
“行。”
连雪河忍了,“那我说的是‘一个人’还是‘我’?”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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