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么么茶
晚上回到房间,他人已经睡下,他轻轻拿出母亲的画像。
据说这是母亲在军队时她的好友为她所画,那位好友是位弄建筑的好手,本不是卡拉迪亚人,来这做工却出了事,不得不打零工赚回去的路费。
后来他凑足了钱,离开前为母亲留下画像纪念。
从画像上看那时的母亲,腰肢还十分的纤细,手指修长白皙,可惜自己从未见过。
母亲那时留的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梳着时兴的少女发型,两侧头发都梳拢到脑后,露出耳朵,在鬓间勾画出波浪型的优美曲线,眼神中透露出少女的机灵活泼。
母亲也是因为无奈才加入了一支佣军队伍,当初她逃婚有家难回,然而母亲每每讲到这里都会露出复杂的神情,仿佛陷入回忆的大海之中苦苦挣扎,有些许快乐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与遗憾。
费尔扬斯想到这里,心里隐隐作痛,同一块伤口被反复拉扯便难以愈合。
他自然不信母亲会欺骗自己,只是心疼母亲难言的苦衷。
这时一个老吟游诗人进来找他,他急忙收回画像,抹抹眼角。
这是一个静谧的夏日黎明,太阳从东边的山岗缓缓升起,朝霞只浸染天边的一角,而其它的地方却都还是灰蒙蒙的。
莱芜伦村的村民尚未醒来,和平年代的周末清晨他们已习惯这样安睡。
村子依山而建,傍溪而存,出村过溪,则见群山绵延,林木苍翠。
溪流如同一道干净的白练,分离出村子与群山的界线。
群山之间只有一条谷道,通往亚伦,村里的补给全赖这条谷道而行。
山中大片的坡地用来种植卷心菜与橄榄,摆上了葡萄架,亚伦最好的葡萄酒便是采用这里的原料。
家家户户按照罗多克的古老风俗,在门口摆上油和木料,显示自家的富余。
唯独有一家的门口不是这样,只摆上一个简陋的水槽,供一匹旅行马静静地喝水,村民也取笑这家,在山地里为何养马。
但在这个黎明,一位胖胖的中年妇人终于牵过这匹马,交到她身旁的青年手中,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不紧不慢地说:“孩子,你下定决心了吗?”
那位青年注视着他的母亲,点了点头。
这青年约莫16岁,面容清秀,身材挺拔高直,只是显得瘦弱了些,但眼中却有不同于同龄人的坚毅。
他身着一件短袖袍,配一件绿色的上衣衬领,服饰倒是朴素,但都干净整洁。
母亲帮他套好鲁特琴,便别过身去,“走吧。”
青年迅速上马,不再言语,行至溪水时还是不忍,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山头有个小小的人影,跪在地上祷告,太阳终于升出山岗,母亲的身影熔铸了进去,格外动人。
青年别过身,策马一路沿谷道而去,立时消失在群山中。
后来在罗多克山区渐渐传开费尔扬斯的名字。
不认识的人头一次听他的歌声便会被打动,又见到是如此漂亮的一个小伙子,都乐意与他交往。
人们常在村子里的聚会见到他,他为婚礼的新人们献诗伴曲,少年们为他口中的英雄传说着了迷,老人们乐意接受他的请教,在黄昏时候吃着葡萄为他讲述古老的往事。
晚上好客的人家便留他居住,他弹起鲁特琴聊表谢意,惹得家中的少女轻掩门扉,细细看望,耳中早已不听曲调,脸颊却绯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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