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食堂

九月新生入学那天，我踩着满地梧桐叶走进明德中学。

作为转校生，我被分配到高二（3）班，班主任特意叮嘱："

食堂晚上七点准时关门，千万别逗留。

"

午休时，我跟着同学往食堂走。

灰扑扑的建筑外墙爬满爬山虎，锈迹斑斑的铁门上贴着褪色的告示："

非用餐时间禁止入内"

。

推开门，腐臭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打饭窗口的玻璃蒙着层油腻的水雾，三个穿着蓝围裙的阿姨面无表情地盛菜，她们的指甲缝里都嵌着黑色污垢。

"

别看打菜阿姨，更别问她们要勺子。

"

同桌小雨突然拽住我胳膊。

她指着角落空桌，那里摆着半碗发黑的米饭，米粒间蠕动着白色蛆虫，而周围同学竟视若无睹。

我胃里一阵翻涌，小雨压低声音说："

去年有个新生问阿姨多要了个勺子，当晚就失踪了，只在食堂后厨找到他的校服。

"

当晚社团活动结束，我发现忘带作业本。

路过食堂时，透过气窗看见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

好奇心作祟下，我轻轻推开虚掩的后门。

案板上堆着腐烂的白菜，水池里泡着带血的骨头，墙面上贴着张泛黄的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血红的叉，最底下赫然写着去年失踪同学的名字。

"

同学，要吃宵夜吗？"

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浑身僵硬，缓缓转头，看见打菜阿姨不知何时站在阴影里，她的脸白得像抹了厚厚的石灰，嘴角裂开不自然的弧度，围裙上滴落着黑色黏液。

我转身想跑，却被她枯瘦的手抓住手腕，那皮肤冰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肉。

"

别走啊，新到的食材很新鲜......"

她另一只手举起菜刀，刀刃上还粘着碎肉。

千钧一发之际，走廊传来保安的脚步声，阿姨咒骂一声松开手，我踉跄着逃出门外，回头看见她正把自己的手指剁成肉馅，鲜血溅在墙上的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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