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刃屠蛟
当山涧里的竹筏撞在礁石上发出闷响时,林昭正用匕首挑开雷猛的衣襟。
那匪首胸前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锁骨划到肚脐,像条扭曲的蜈蚣——和三天前截获的密信里描述的“玄鸟卫暗桩特征”
分毫不差。
“少东家!”
李大牛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掌心全是汗,“您看小棠姑娘烧得嘴唇都裂了。”
林昭转头,见小棠蜷在焦黑的树桩旁,睫毛上挂着汗珠,半张脸埋在他那件染血的外衣里。
老医正蹲在旁边捣药,石杵磕在陶碗上的声响像敲在他心上。
“赵参将的人最迟申时到。”
李大牛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您带小棠姑娘走,我们守着雷猛。”
他粗糙的指腹蹭过腰间的短刀,刀鞘上还粘着未干的血,“您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
“大牛。”
林昭打断他,反手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小棠要是知道我扔下弟兄们跑了,病好了得拿扫帚抽我。”
他笑了笑,眼角却绷得发紧,“再说——”
他抬下巴指向山涧,竹筏正被急流冲得打转,筏底那截黑黢黢的铁管子在晨雾里泛着冷光,“有人来帮咱们了。”
话音未落,山风卷着一声清喝劈开晨雾:“雷猛的狗头可在?”
林昭抬头,见山涧上游的崖壁上立着个穿玄色劲装的女子。
她腰间挂着铜火铳,发梢沾着露水,正单手拽着藤条荡过来。
落地时靴跟碾碎块碎石,目光扫过满地俘虏,最后停在被吊在树上的雷猛身上,像看块待宰的肉。
“楚月。”
林昭认出她来——前日茶棚里听说书人讲“越州双侠”
,说义军营寨的女将最会造火器,“雷猛在这儿,你那竹筏……”
“火药犁。”
女子拍了拍筏底的铁管子,指节叩出闷响,“填了半斗火药,混着碎铁片。”
她歪头打量林昭染血的短刀,嘴角勾出半分笑,“听斥候说你夜袭用了火攻,我猜着你缺重器,便从营里顺了这东西。”
雷猛突然剧烈挣扎,被吊在树上的身体晃得树枝乱颤:“臭娘们儿!
老子玄鸟卫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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