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在这个世界原野能觉得熟悉的力量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尤其是在这个地方,倒是不用怎么纠结,原野就想到了一个熟悉的神奇生物——脉。
但是然后呢?
原野扭头问鬼蛇:“可以把这个坟刨了吗?”
嗯……可以吗?
如果师酌光在这里肯定会说不可以,但现在是他的蛇,所以鬼蛇只能用长长的身体弯出了一个问号。
歪着头,用豆豆眼和原野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要我来这里?”
一个清冷的男声突然从原野身后传来,让原野心中不由一惊。
这个世界怎么到处都是感应不到接近就出现的人啊!
原野警惕地回头,然后愣住了。
这个是人……感觉好熟悉啊。
眼前的男人穿着晷国的祭司袍,黑色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了许多原野不认识的鸟兽花纹,腰间缀满了黄金和宝石点缀的饰品,头顶上是一个极为繁复的黄金头冠,束起一头浓密的黑发,看起来既俊美又雍容。
不过眼前这个祭司似乎看不到他,原野便没有应声,还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想要说话的下雨的嘴,将他和鬼蛇一起带到一边,等着看事态下一步的发展。
然而幻境里始终没有出现和祭司对话的人的形象,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原野只看到祭司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接着一拂袖就要离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突然定住了身形。
被叫住了?
原野疑惑地探头探脑。
下一刻,祭司的身体突然从内破开,数颗麦苗在他的体内急速生长,破开他的身体发肤,接着以祭司的身体为养料,迅速抽穗,成熟,变作原野刚才所看到的坟前一模一样的麦穗。
怎么会这样子!
原野抬头看向祭司,却见他残破的眼睛里同样全是不可置信。
也就在眨眼之间,祭司身上已经长满了麦秆,他被疯狂生长的植物钉在了地上,化作千疮百孔的土壤。
紧接着绿色的麦秆变得枯黄,成熟的麦穗落在了地上,变成了啼哭的婴儿,他们一边哭嚎,一边爬向祭司,然后就在他锦绣的祭袍上化作一滩脓血,顺着生长出麦穗的伤口渗下,将四分五裂的祭司又粘合成一个人的形状。
再下一刻,重新拼合好的祭司举起双手,好像抱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然后祭司连同他抱住的东西开始蜷缩,蜷成一个婴儿一样近似圆形的姿势,紧接着世界在祭司的身上生长。
手臂一样长的森林从他的蜷缩的身体诞生、生成,然后是城市,原始部落的建筑发芽一样长了出来,最后是人类,这些比手指还要小的小人突兀地出现在城市里,他们相互看着,然后走进房屋,开始生活。
一个世界诞生了。
原野看的目瞪口呆,下意识看了一旁的下雨,结果发现他也是一脸目瞪口呆的在奋笔疾书。
这个小人世界好像下雨的世界啊。
原野怎么看那些小人的居住环境,都觉得像是下雨住的都城。
区别就是他们也不疯狂献祭。
原野心里生出这一个念头的下一刻,那些小人带着工具从家里走了出来,聚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又唱又跳,唱到一半把自己杀了助兴,尸骨一具具垒满了空白的场地。
然后一座宫殿在累累白骨上生长,最终用血肉建造出了一座金碧辉煌的黄金宫殿。
行了,破案了。
原野此时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在祭司尸体上诞生出的世界就是下雨所在的世界了。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原野满头雾水,既不知道这个幻境的历史对自己破局有什么帮助,更不知道为什么壁画里的幻境要演示这个。
他现在无比渴望师酌光给他答疑解惑,然而他身边只有下雨。
原野看了一眼下雨。
后者显然也意识到了眼前的景象和自己的世界的关系,笔在他的本子上都要抡出火星子了。
也就是在这一眼,等原野再回神时,发现祭司身上的森林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手臂大小的树木此刻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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