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药草迷阵苏芷晴的困局
暮色四合,倭寇营地的药庐在晚风中显得格外孤寂。
青瓦屋顶覆着一层薄霜,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与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交织成单调的夜曲。
苏芷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烛火在她清亮的眸子里跳动,映出墙上悬挂的那幅《牵机引中毒症状图》——画中人体姿态诡异,手足痉挛如鹰爪,腰背反折似弯弓,正是史书中记载的李后主“牵机药”
惨状。
“阿晴,又在看这幅图?”
身后传来沈炼的声音。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绣春刀,眉宇间带着征战的疲惫,却在看到苏芷晴专注的侧脸时柔和下来,“严党最近蠢蠢欲动,你万事小心。”
苏芷晴转身,将一株晒干的乌头根递给他:“哥,你看这乌头的毒性,比《本草纲目》记载的更烈三分。”
她的指尖拂过药柜上分类摆放的药草:曼陀罗的花瓣泛着妖异的紫,钩吻的藤蔓缠着枯骨般的枝桠,乌头的块茎切开后渗出乳白汁液,在空气中凝成剧毒的珠滴。
“倭寇船舱里搜出的这些,加上他们在沿海村落使用的‘牵机引’,分明是想制造大规模恐慌。”
沈炼接过乌头,眉头紧锁:“严世蕃余党上月劫了太医院贡品,其中就有半本《毒经》残卷。
他们若真炼出牵机引,朝堂之上……”
话未说完,苏芷晴已转身走向药炉,铜釜中的绿豆汁咕嘟冒泡,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
她是沈炼的义妹,自幼被沈家收养,跟着老御医学医。
三年前倭寇犯境,她在战场救下重伤的沈炼,从此便跟在他身边。
此刻她挽起袖口,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将碾碎的钩吻李投入沸水中:“《本草纲目》说‘钩吻即野葛,毒甚莽草’,需用绿豆甘草解其毒。
可试了三只老鼠,服了解药虽不再抽搐,半日后仍口鼻渗血而亡。”
沈炼走近药炉,见竹简上密密麻麻记着试验数据:“第一只,绿豆汁三升,甘草一两,抽搐暂缓,戌时殁;第二只,绿豆减半,甘草加倍,角弓反张减轻,亥时殁;第三只……”
他指尖划过“殁”
字,声音发沉,“毒性未除,只是延缓了发作。”
“问题出在‘牵机引’本身。”
苏芷晴用银匙搅动药液,苦涩的白雾熏得她睫毛微颤,“倭寇的牵机引混了曼陀罗花粉,能麻痹心脉,普通解药只能压制钩吻的神经毒性,却解不了这迷魂之毒。”
她指向墙角的曼陀罗花,“你看这花的汁液,若混入解药,中毒者便会浑浑噩噩,任人摆布——严党想用这法子控制朝臣,比直接下毒更阴毒。”
烛火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投在药柜上,与那些药草的影子重叠成诡异的形状。
沈炼握住她的手,触到她指尖的微凉:“太医院那本《毒经》残卷,或许有解法。
我已派人去寻,三日内应有消息。”
苏芷晴点头,目光落在药柜深处的密匣上——那是她存放珍贵药材的地方,匣中藏着半块虎符,是凌云托人辗转送来的。
她摩挲着虎符上的“凌”
字,想起凌云临行前的叮嘱:“若遇牵机引,务必小心。
严党与倭寇勾结,背后定有更大图谋。”
夜渐深,药庐外的巡逻声稀疏下来。
苏芷晴打了个哈欠,将试验鼠的尸体埋入院角的梧桐树下,转身准备歇息。
刚合上药柜,便听见窗棂传来极轻的“咔哒”
声——有人在用工具撬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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