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留置室(第4页)
又一大圈。
又一大圈。
“黑崎优真。”
走廊里传来女警的声音。
黑崎站了起来,走到栅栏前。
“你的家属有消息。”
女警的声音没有感情,只是例行公事,“那个女生——姓白石的——今天下午去了你们大学的心理咨询中心。
工作人员帮她办好了手续,也在安排你的事情。
她让转告你——『我会好好过。
你也要好好过。
』”
黑崎的手攥住了栅栏的铁丝网,指节发白。
“就这些。”
女警走了。
黑崎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铁丝网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在重复那几个字。
我会好好过。
你也要好好过。
她在这种时候,想的是让他不要担心。
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眼泪——他从小就很少掉眼泪。
是一种比悲伤更沉重的东西。
混合着愤怒、自责、不甘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但他依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无从发泄的无力在胸腔里膨胀。
在这个系统里,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定义跟他理解的完全不同。
他保护了一个被强暴的女孩,但法律把他定性为一个使用暴力的成年凶犯。
三个轮奸犯被定性为需要保护的“未成年人”
。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打人。
他们只问了他打了多少下。
没有人问那个女孩受到什么伤害。
他们只关心岛崎太一有没有脑内出血。
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公平的。
他在埼玉的廉价公寓里长大,在搬货的仓库里熬过六年,在深夜打工时见过喝醉的上班族暴打便利店店员然后扬长而去。
这些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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