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施遥最近很忙,忙着参加各种各样的晚会以及约会。
理所应当地将祝芙这只不听话的贱狗抛之脑后。
室内冷白的灯光打在祝芙没什么表情的面部,生硬地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她兴致缺缺地关掉娱乐版块,此时光脑管家望舒突然语出惊人。
“你的心脏跳得很快,对比过去数据,检测到载体在观测到曾有过亲密关系的omega与旁人约会时,情绪出现了明显的异常波动,提问:是不甘心还是愤怒?”
没有感情的人造物正试图分析人类复杂的情感。
而被它当成阅读理解的对象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唇瓣,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倒满热水的玻璃杯,似乎真的有在好好思考,能让蛋白质变性的炙热温度将游离于身体里的感性烤得干瘪坚硬,她的理智总是能占据高地。
她漫不经心地给它纠错,是仇富。
首都星权威的气象专家们再度给出权威建议。
祝芙不得不从柜子里翻出更保暖的衣物,“更”
只是相较而言,出外勤时她仍觉得自己的身体像四处漏风的老房子。
她一心想快点完成野外采集工作,没读懂同事欲言又止的神情,等她后知后觉到不太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脑袋重得像要掉了一样,四肢也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在某个冷冰冰的早晨相约集体罢工,并篡夺了大脑的控制权,令时间毫无意义地流向午后、黄昏、夜晚…甚至是第二天早上。
事实证明会看人脸色也是一种生存之道,但最关键的是不要小看墨菲定律,以及照本宣科在某种程度上是保护初学者。
发出如此感想的患者向医生复盘自己是如何错开所有正确选项,成功抵达badending——前段时间丰收节,星网根据用户画像给祝芙推送了低价营养液可选捆绑套餐,贫困户斟酌再三,选择了C套餐(内含尔多隆大师的三十六节畅销网课)。
出外勤的前几天她想起来有节《它们的胃口竟然这样大》还没看,于是那天晚上她坐在桌前,一边啃面包,一边依葫芦画瓢一一关掉了光脑所有非必要开启的功能节省能量。
若不是她非要灵机一动,开创性地关掉了睡眠监测功能,或许不会糟糕到这种地步……总之几天后,她很不幸地感染了风寒,夜里发烧到四十多度,高温毫不犹豫地熔断保险丝,意识像白炽灯般“啪嗒”
一声熄灭了。
医生听完患者的行径后直言不讳:你真想死的话不用这么麻烦。
祝芙虚心接受批评,却依旧神游天外,奇怪……到底是谁打了那通求救电话。
此次事件唯一能称得上幸运的是,祝芙去年两元购入的,有着诸多条条框框的疾病保险在她高烧到四十多度的今天奇迹般派上了用场。
沈岑很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是看那个女生很可怜才办理的保险,没想到你是真以为能用上啊?
她抬起手摸了摸眼睛,很疑惑自己在好友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心想难道我看起来蠢得会被骗得团团转吗?
那份保险只需要叠加几个冷僻条款就会变得像在做慈善一样,不管怎样总会用上的,她之所以购买,完全是因为有利可图啊。
护士小姐在安顿好患者后匆忙离开,走到拐角似乎撞上了正从B区出来的同事,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心照不宣地低声交谈着。
“……基金会那群人走了?”
“没呢,还在等那位小姐过来。”
“啧,大小姐就能随意占用公共资源?”
“小声点啦,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况且说到底我们医院能活着还不是仰仗铃兰家……”
交谈声渐渐远去,A区零星坐着的几个病患都有亲属陪同。
只有祝芙孤身坐在长椅上打点滴,嘴里咬着一块医用纱布。
大概一个人在生病的时候没有人陪伴听起来是件很可怜的事,所以沈岑问要不要挂着通讯。
她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将视线转到另一侧:旁边坐着一对母女,一直在压低嗓音争吵是否要购买一台家用医疗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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