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9页)
一声,压在烂牙强背心正中的脊椎骨节上,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同时,他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扣住烂牙强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以我前所未见的暴力效率,猛地向背后一提、一拧。
“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齿发冷的骨疼闷响,但父亲似乎还是留了手,没有折断烂牙强的手,但即使如此,烂牙强还是疼得惨嚎不止,无力反抗。
那个被一记重肘砸得七荤八素、瘫在垃圾箱旁的阿彪,正晃着仿佛灌满铅的脑袋,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
他的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那里,衣物下凸起的形状,分明是武器的轮廓。
“当心!”
我的惊呼几乎要冲口而出,幸好在最后一刻被咽在喉咙里没有喊出来。
但筱月的反应也极为迅疾,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她脚步迅捷如猎食的雌豹,一个干净利落的垫步侧身切入,左手五指如钩,扣死阿彪摸向武器的手腕命门,发力向外猛拧!
同一时间,她右臂曲起,纤薄却充满爆发力的小臂与肘关节,化作一柄无情的铁凿,自下而上,以全身拧转发出的寸劲,击法在阿彪毫无防护的下颌骨上!
“呃——噗!”
阿彪的痛哼被砸碎在喉咙里,脑袋猛然后仰,口中喷出血沫,摸向武器的手被筱月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一旁的魏汝青也仿佛从最初的僵硬中回过神来。
在烂牙强和阿彪被制服的瞬间,她眼神一凛,迅速矮身,动作敏捷得与之前判若两人,灵巧地从两人的身上各缴了一把弹簧刀回来。
从父亲李兼强暴起发难,到两个凶徒如同被拆解的玩具般瘫倒在地,彻底丧失战斗力,整个过程,恐怕真的只有短短几十秒。
快得让人眼花,准得令人窒息,狠得叫人心悸。
我蜷缩在破败货架的阴影后,看得手心全是冰凉的冷汗。
这就是筱月与我的父亲李兼强联手对敌的真实模样,是老辣经验、精湛技艺与冷酷决断力的完美结合,与我之前在包厢里那笨拙无力、险些失控的表现是天壤之别的对比。
阿彪被筱月用膝盖死死顶住后心,反剪双手,脸颊被迫紧贴满是垃圾的地面。
他似乎从下颌碎裂般的剧痛和脑震荡的眩晕中勉力找回了一丝神智,费力地扭过脖颈,浑浊充血的双眼,看向身后的袭击者。
巷口那盏苟延残喘的路灯,将昏黄模糊的光,吝啬地投在李兼强蹲下身、检查烂牙强状况的侧脸上。
那微秃的头顶,硬朗如岩石雕刻的颧骨与下颌线条,在微弱光线下勾勒出一个熟悉又令人敬畏的身影。
阿彪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横肉都因震惊和暴怒而扭曲,以变了调声音嘶喊着,“李……李兼强?!
是……是你这条‘二五仔’?!
你他妈不是跟着‘蛇鱿萨’混饭吃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警察的走狗了?!”
李兼强继续检查着烂牙强的身体状况,没有回应阿彪,默不作声。
然而,筱月的反应,却比所有人的预料都要更快、更烈、更不留余地。
就在阿彪口中“警察的走狗”
那几个肮脏字眼刚刚说出口时,原本半跪着压制阿彪的筱月,蓦然直起了身体,一步便跨到阿彪面前。
昏光下,她扬起的右臂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狠狠掴了下去!
“啪——!”
一记饱含力道的响亮耳光炸阿彪脸上,回声撞在两侧墙壁。
力道之猛,打得阿彪脑袋般甩向另一边,脸颊肿起高高的红色掌印,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唾沫星子飞溅出来。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剩下的所有咒骂和质问,全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扇回了喉咙里,只剩下“嗬嗬”
的、带着血腥味的倒气声。
筱月轻轻喘息着,身姿挺拔如松,侧影冷冽如刃。
一双眼眸沉静明澈,以执法者的绝对威严俯视着脚下如烂泥般的阿彪。
她没有说一个字,左手探入连衣裙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暗褶,从中取出一根通体黝黑、泛着冷硬金属光泽警用短棍。
她拇指在棍身卡榫上一按。
“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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