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命运(第2页)
【芯柔,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想帮你。
】
【帮我?帮我到什么程度?】我歇斯底里地低吼,呼吸紊乱,【离开我!
现在就离开我!
】
我看着他脸上那抹被拒绝后的落寞,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升起一种病态的快感。
我宁愿被所有人厌恶,宁愿在孤独中瑟瑟发抖,也绝对不能再次陷入那种【被宠爱】的陷阱。
我死死地抓着桌上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因为我知道,救赎的代价,往往就是灵魂的彻底交付。
周予安沉默了很久,他缓缓地垂下手,眼神中的温柔逐渐凝固,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幽暗的色泽。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
他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声音依旧温润,却让我脊背一凉。
【但我会一直看着你的,芯柔。
】
他转身离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我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身体依然在剧烈颤抖。
我不知道这场梦境究竟是警告,还是潜意识的投射,但我知道,从这一秒起,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的温柔。
我像个逃难的丧家之犬,在最快速度内处理掉了所有与那些人相关的联系。
离职申请书是我在颤抖中签下去的。
我不需要任何交接,不需要任何告别,甚至不敢在走出公司大门前看向那个方向。
我能想像到沈奕辰冷漠的目光,能想像到周予安那种令人窒息的体贴,以及江慕白带着调侃的笑容。
对我来说,他们不再是上司、同事或朋友,而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魔,是披着人皮的深渊。
我彻底放弃了去照相馆取照片的念头。
那些照片纪录了我的过去,但现在看来,那是被诅咒的信物。
我不敢踏入那条街道,不敢靠近任何可能让他们发现我的角落。
我搬了家,换了号码,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简陋但绝对安全的出租屋里。
我躲他们,像躲瘟疫,像躲鬼。
每当走在街上看到穿着西装的男人,或者听到温柔的男声,我的身体会产生剧烈的生理反应——心脏狂跳,呼吸困难,私处会不自觉地收缩,那是梦境留下的病态记忆,在现实中反复折磨我。
唯一能让我感受到真实世界温度的,只有嘉羚。
我每天都会疯狂地给她发讯息,像个强迫症一样确认她的状态。
我不敢直接问她是否被某个男人盯上,但我会试探性地问她:【嘉羚,你最近有没有交男朋友?有没有认识什么新的人?】
我害怕在某一天,她会告诉我她遇到了个【温柔的医生】或者【体贴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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