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医武渐长

前堂的药香混着病人身上的汗味，在晨光里弥漫开来。

周掌柜正给那咳嗽老汉写药方，狼毫笔在麻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知母三钱，贝母三钱，杏仁五钱”

“抓药吧。”

周掌柜把药方推到柜台上，抬头看向林凡。

林凡拿起药方，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药名，心里竟有些发紧。

这是锻体初成后，他第一次独立抓药。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知母”

的抽屉，银秤的秤砣在掌心掂了掂，三钱不多不少，精准地落在黄纸包上。

秦书文站在旁边，手里整理着刚晒好的陈皮，眼角的余光却一首留意着他。

见他动作娴熟，秤量精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杏仁要去尖。”

周掌柜的声音突然从诊桌后传来。

林凡连忙停手，拿起剪刀仔细剪掉杏仁尖端。

以前他总觉得这道工序多余，此刻却想起周掌柜说的“药无小事”

，指尖的动作愈发谨慎。

等把几包药材捆好递给老汉时，他的手心己经沁出薄汗。

老汉接过药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多谢小哥。”

“慢走。”

林凡微微颔首，看着老汉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熨过，暖暖的。

这样的日子渐渐成了常态。

周掌柜开始让他接手一些轻症患者，比如风寒感冒、积食腹胀之类的小病。

每天辰时，林凡都会坐在药柜旁的小凳上，面前摆着个小脉枕，等着病人来诊脉。

起初他还很紧张，指尖搭在病人腕上，总担心摸不准脉象。

有次给个孩童诊脉，明明是积食，他却误以为是风寒，开的药方不对症，被周掌柜用烟袋杆敲了手背。

“孩童脉象浮而快，”

周掌柜把他拉到一边，指着脉案上的记录，“积食的脉滑而数，像珠子滚过盘子，你仔细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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