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远走避祸
晨光透过药堂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混合的奇异气息。
林凡站在药柜前,看着那把沾着暗红血迹的短刀,刀刃上的寒光映出他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
周掌柜的烟袋在诊桌一角冒着青烟,秦书文正忙着将一包包药材塞进一个粗布背包,动作急促却有条不紊。
“天亮后,府里的官军就会到。”
周掌柜磕了磕烟袋锅,烟灰落在他深色的衣袍上,“威县是待不住了,往南走,那里山多,官府盘查得松。”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五十两银子和几张折叠整齐的药方,“这些银子省着点花,药方是治风寒和刀伤的,路上用得上。”
林凡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周掌柜粗糙的掌心,那上面布满了常年抓药留下的老茧。
他想起这半年来周掌柜的严厉与教诲,想起秦书文偷偷塞给他的糖包,喉咙突然哽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两个字:“保重。”
“你也是。”
周掌柜别过脸,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记住,不管到了哪里,医不能丢,武不能废。”
秦书文把背包递给他,背包沉甸甸的,里面除了药材,还有两件换洗衣物和几个刚烤好的干粮。
“这是老掌柜年轻时走镖用的地图,”
他塞给林凡一卷泛黄的麻纸,“顺着这条虚线走,能绕过官道上的关卡。”
林凡把地图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他没有回头,怕看到他们不舍的眼神会动摇决心,转身大步走出药堂的后门。
晨光中的威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远处传来官军集结的号角声,像催命的符咒。
他沿着西大街的排水渠往南走,渠水依旧散发着馊臭味,却比来时更让他安心——这条肮脏的通道,此刻成了逃离地狱的生路。
爬出水渠时,他看到几个官军正举着画像挨家挨户盘查,画像上的少年眉眼依稀是他,却比实际多了几分戾气。
“见过这个人吗?”
官军的吼声穿透薄雾,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林凡连忙低下头,用脏兮兮的袖口遮住半张脸,混在逃难的人群里往南城门挪动。
他能感觉到背后官军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快到城门时,他看到城墙上新贴的悬赏告示,上面用朱笔写着“悬赏白银千两,捉拿杀官凶犯林凡”
,画像上的自己被画得青面獠牙,仿佛十恶不赦的恶魔。
城门的守卫比往常多了一倍,个个手持长矛,仔细盘查着出城的人。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一个老农因为回答不上守卫的问话,被粗暴地推搡到一边,怀里的草药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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