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门倾轧

幽谷的积雪在初春的暖阳里渐渐消融，药圃里的冻土裂开细密的缝，冒出点点新绿。

灵儿踩着融化的雪水，在青石上扎马步的身影比冬日更显挺拔，木枝挥出的“咻”

声里带着初春的脆响。

林凡站在廊下整理药篓，竹编的篓底还沾着未化的冰碴，映出他臂弯里新采的“雪莲花”

——这是秦老特意嘱咐要在融雪前采摘的药材，根茎带着冰碴，却透着股勃勃生机。

“林师弟，还在磨蹭什么？”

粗犷的嗓音从篱笆外传来，带着股不耐的躁气。

赵雷背着比他人还高的药篓，玄色劲装的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纹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与幽谷的清雅格格不入。

林凡抬头时，赵雷的目光正落在灵儿身上，嘴角勾起抹讥讽：“秦师父让你来学医术，不是让你带娃的。”

他比林凡入门早五年，在众弟子中资历最老，仗着曾为秦老挡过次山贼，平日里对其他师弟都带着几分傲慢。

灵儿攥着木枝的手紧了紧，小脸涨得通红，却被林凡用眼神按住。

“赵师兄。”

林凡将雪莲花小心地放进篓里，“师父让采的‘冰叶芝’，师兄可有眉目？”

赵雷的脸色沉了沉。

冰叶芝长在北坡的冰缝里，采摘需得几分巧劲，他昨日去了趟，差点滑下崖壁，空手而归。

“自然找到了，”

他梗着脖子，目光扫过林凡的药篓，“倒是你，别采些没用的杂草回来充数。”

林凡没接话，背起药篓往北坡走。

他知道赵雷的脾性，三年前刚入师门时，就见他因师弟识药比他快，故意将对方的药篓踢下山涧。

秦老虽训斥过几次，却也只当是师兄弟间的摩擦，未曾深究。

北坡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冰缝里的冰叶芝泛着淡蓝的光，像一块块凝结的月光。

林凡趴在崖边，指尖抠住岩石的缝隙，太极劲在掌心流转，稳住身体的同时，另一只手轻巧地探进冰缝，将芝草连根拔起——这手法是秦老亲传，既不伤根系，又能避开冰碴划伤。

“林师弟好本事。”

赵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我刚才在东边看到片‘紫纹藤’，药效比冰叶芝还好，就是旁边好像有几条‘青竹镖’，师弟敢去看看吗？”

林凡的指尖顿在冰缝里。

紫纹藤性温无毒，却喜阴湿，多生长在腐殖土丰厚的山谷，绝非赵雷说的东边碎石坡。

更可疑的是青竹镖——这种毒蛇虽常见，却极少成群出没，除非有人刻意惊动。

“多谢师兄提醒，我先采完冰叶芝再说。”

赵雷的脚步声在身后徘徊片刻，突然笑道：“也是，师弟金贵，可别被蛇咬了。”

说罢转身离开，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里，藏着几分悻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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