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凡医阁立
烛火在《神农秘录》的夹层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林凡将小文寄来的纸条折成方形,藏进玄铁针的木盒。
窗外的兵器碰撞声渐渐平息,赵大哥他们该是练完功了,只有王铁匠铺的炉火还在夜色里跳动,映得西厢房的窗纸泛着橘红——老铁匠定是在赶制那块“凡医阁”
的牌匾。
“林大哥,你看这灯笼上的字歪不歪?”
灵儿举着盏新糊的灯笼跑进来,红绸面儿上“医”
字的最后一笔被风吹得有些歪斜,是她昨夜用金粉描的。
铜人被她小心地放在桌角,腹部的绸缎换了块新的,上面绣着株小小的灵芝,针脚比上次整齐了许多。
林凡接过灯笼,通脉初境的内力顺着指尖流转,轻轻一拂,灯笼穗子上的褶皱便舒展开来。
“很好。”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东方己泛起鱼肚白,“该叫大家起来准备了。”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丫蛋带着三个孤儿在扫青石板,孩子们手里的扫帚比人还高,却扫得格外认真,石缝里的药渣被一点点抠出来,露出干净的青灰色。
石头指挥着护卫队在院外拉起红绳,柱子他们穿着整齐的铠甲,护心镜上的“镇北军”
烙印在晨光中闪着光,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
“王大叔的牌匾来了!”
狗蛋的旋风腿跑得比晨露还快,他身后跟着西个铁匠铺的徒弟,抬着块黑漆牌匾,“凡医阁”
三个金字在朝阳下泛着冷光,笔画间的刀痕里还残留着金粉,是王铁匠昨夜用刻刀一点点填进去的。
林凡伸手接过牌匾时,通脉初境的内力让指尖稳如磐石。
牌匾的木质里还带着新漆的凉意,他能感觉到老铁匠在“阁”
字最后一笔时,手腕微微颤抖——那是用尽全身力气的证明。
“挂在正厅的梁上,要与‘悬壶济世’的旧匾对齐。”
赵大哥指挥着护卫队搭起木架,两个士兵踩着梯子往上递,柱子在下面扶着,铁尺敲了敲牌匾边缘:“往左半寸,对,就这样!”
阳光透过牌匾的笔画,在地上投下金色的碎影,像撒了一地的金豆子。
苏婉带着村里的妇人送来一筐筐吃食,蒸笼里的槐花饼还冒着热气,竹篮里的酸梅汤浸在井水里,泛着清凉的波纹。
“林大哥,王县令说巳时正到,让我们别急着开始。”
她的指尖拂过筐沿的布巾,上面绣着的“医武”
二字,是前几日林凡教她写的,笔锋虽稚嫩,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林凡的目光落在院角的孤儿们身上,三个孩子正围着石头学扎马步,最小的那个才六岁,腿抖得像秋风里的芦苇,却咬着牙不肯停下。
这是他上月从李员外的粮仓旁救下的,孩子的爹娘被高利贷逼死,如今总算有了个安身之处。
“让孩子们先去吃点东西,别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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