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内鬼追查

晨光穿过演武场的药圃，在“医武同源”

石碑上织出斑驳的网。

林凡的玄铁剑与普通铁剑并排插在碑前，剑穗的红绸带缠着那只磨破的护腕，与林安翻动《西域药草志》的纸页声相和。

少年的青布褂子沾着“冰魄草”

汁液，在“蚀心散解药”

条目旁写满批注，指尖划过“信任”

二字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爹爹，北境分阁的药材己全部封存。”

林安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昨夜的怒火己化作沉重的责任感。

他怀里揣着钱彬的药材账册，泛黄的纸页上，每个被标记的“可替换”

药材旁，都能看到个极小的月牙印记——那是钱彬独有的记号，当年在药堂学记账时，老掌柜还夸这记号清晰好认。

苏婉的湖蓝色裙摆拂过散落的药包，女医馆的门徒们正将可疑药材分类，青布褂子上的“回春草”

粉末在晨光中簌簌掉落。

她手里拿着钱彬的护腕，针脚间还能看到林凡当年特意加的耐磨补丁，眼眶不由得泛红：“黑衣卫刚在钱彬的床板下找到个木盒，里面里面有十多块凡医阁的令牌，都是各分阁管事的信物。”

如诗抱着嫣儿，月白色的衣袖沾着“安神草”

的碎屑。

小家伙的银镯在林凡手背上轻轻蹭着，似乎能感知到父亲体内沉郁的内力——那内力比昨日更加凝重，像积了雨的乌云，却在触及门徒时变得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本就惶惶不安的人心。

“蝠一查到，”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银镯在摇篮栏杆上磕出三长两短的暗号，“钱彬每月初十都会去威县的‘老药铺’，说是买些稀罕药材，可那铺子三年前就换了掌柜，现在的东家是魔教的外围成员。”

林凡的指尖拂过那十多块令牌，入微中期的内力让令牌上的刻痕微微发亮。

他能“看”

到每个令牌对应的门徒身影——负责江南分阁药材验收的李三，总爱把“当归”

的根茎切得极薄；掌管北境分阁账目的王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还有威县总阁的伙夫老刘，蒸的药馒头总带着股淡淡的甘草香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五年以上的老人，当年在黑风口、在江南瘟疫、在北境蛮族突袭中，都曾立过功。

“不能打草惊蛇。

林凡的声音在石碑旁格外沉静，普通铁剑自行跃至掌心，剑穗缠着的解语花瓣在晨光中舒展，“让黑衣卫暗中监视，记录他们的行踪，尤其是每月初十与‘老药铺’的往来。”

他的玄铁剑红绸带突然缠上块令牌，淡紫金芒的内力让令牌背面的月牙印记显形，“注意他们的接头暗号，钱彬做事缜密，定会留下不易察觉的记号。”

赵虎的断臂按在铁尺上，独眼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林大夫放心！

卫阁弟兄己换上便装，”

他的铁尺在青石板上划出个极小的圈，“凡医阁的每个角落都有咱们的人，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带着消息飞出去！”

接下来的七日，威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凡医阁的门徒们依旧按时练功、制药、出诊，青布褂子上的药渍与往日无异，可演武场的切磋少了几分热闹，药圃的采摘多了些沉默，连伙房的药馒头，都似乎少了甘草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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