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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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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湜松开林佑鹤,压下心跳披着她刀枪不入的画皮,一步步后退。

“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她眨眨眼,“下次有机会再让林老师自己挑个部位咬回来。”

又挥挥手,“走了,拜~”

防盗门被奚湜背过手推开,她就这么笑着,看着林佑鹤,倒退着走出他家。

哐当,防盗门闭合。

林佑鹤叹了一声气。

他把摘掉的无框眼镜丢在沙发里,心累地捏了捏眉心。

戒备心太重了。

难带啊。

从元旦那天晚上开始林佑鹤几乎就没怎么睡,其实应该补个觉。

但衬衫上沾着点奚湜刚才抱他时留下来的香水尾调,若有若无,又很有存在感。

林佑鹤把衬衫脱下来换了条宽松的家居裤穿,单手撑着洗手台,撕掉胸口处无限接近皮肤质地和颜色的疤痕贴。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陈旧的刀疤和肩上的咬痕。

农夫与蛇吗?

有时候奚湜的确像一条蛇,但她没毒,而且全世界恐怕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毒牙根本没有作用。

把它揣在怀里捂暖了,它也只会对你不轻不重地啃两口,还会杞人忧天地担心你死掉。

这几天林佑鹤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担心奚湜的身体状况,挨得那么近那么紧,身体上的反应肯定是有过,心理上倒是没顾得上有太多贪婪压力。

现在奚湜康复了,不但能说能笑,还能挑衅他撩拨他。

林佑鹤想起奚湜那双总是跳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的眼睛。

哪怕她刚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也会在回神后流转着潮湿的欲念目不转睛地望向他;

会站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静静地用眼睛无声地询问,抱我吗,接吻吗,想要吗,做吗。

奚湜更像是安德烈耶夫散文诗里的蛇,不怀好意地引诱——

“你不喜欢我这样轻轻晃动身子吗?”

“你不喜欢我笔直、坦诚的目光吗?”

“这是非常愉快的,你不要犹豫了。”

林佑鹤用冷水洗了把脸,眉骨挂着些没擦干的水珠给自己翻了块薄荷糖。

他把糖咬进嘴里,在大提琴曲中把奚湜舔舐的模样逼出脑海。

林佑鹤这张网织的足够耐心,是希望奚湜能渐渐放下戒备。

但她现在好像只想睡他。

深夜里,奚湜搂着他脖颈紧紧贴着他,退烧后的皮肤上沁出一层潮湿的汗

安德烈耶夫在散文诗里写——“轻点,轻点,轻点。”

大提琴曲变成振动,林佑鹤接起电话,对电话里将会发生的内容了然于胸。

他法律上唯一的拟制血亲在电话里期期艾艾地绕着圈子:“佑鹤啊,最近状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寄一些书给你?”

林佑鹤叹气:“还不想死。

书别寄了,读您推荐的那些散文和诗快读傻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文中四句出自安德烈耶夫的散文诗《蛇讲述它是怎样长出毒牙的》-

有点短,下章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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