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北京（第7页）

牟雯拿起北冰洋的汽水瓶当作话筒采访小沈：“请问这位女士，离婚有什么感想？”

小沈说：“特别开心！

一身轻松！

除了…”

她捂着眼睛难过地说：“除了孩子问我：妈妈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们不把孩子给小沈。

说你有本事就别来看孩子。

之前曾以这个名义要挟她很久，小沈一直在挣扎着。

直到有一天，她听奶奶对孩子说：“你妈是农村的、你是北京的，你妈以后还要靠你做新北京人呢。”

小沈一下就明白了：她无论付出多少努力，在这个家里都不会获得真正的尊重的。

“北京人”

三个字，已经将她摒弃在了家庭的高墙之外。

孩子她不要了。

钱也不要了。

房子本来也不是她的。

她净身出户了。

小沈的第一段婚姻短短几句话概括完了，然而内里几多艰辛只有她自己清楚。

先前还笑着的人，几杯酒下肚就哭了。

小沈拉着牟雯的手说：“牟工，你知道吗？我跟我前夫的开始，也是有过好时光的呀。”

“怎么回事？怎么就被生活磨没了呢？”

“北京的、外地的，又能怎样呢？”

“有钱的、没钱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日子不是给人过的吗？日子不该是自己过的吗？”

“…”

牟雯想劝小沈，又不知从何劝起。

渐渐也心惊：小沈和她前夫，又何尝不是她和谢崇？

这剧本惊人相似，除了主角本身，竟找不出不同。

牟雯被小沈这一哭，心里也凄惶起来。

雨怎么下个没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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