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圈子与脊梁

春日的港岛，空气中带着一丝湿润的暖意。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片场，经过最初几天的磨合与动荡，己经进入了有条不紊的拍摄节奏。

对于顾道而言，他的地位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边缘干体力活、搬运器材的透明人。

“小顾，你过来一下。”

摄影机后，张亿谋导演皱着眉，冲着不远处的顾道招了招手。

顾道立刻小跑过去，站定在导演身边，目光投向监视器。

画面中，是饰演歌女小金宝的巩莉，她正依偎在饰演唐老爷的李保田身边，眼神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既有风情，又藏着一丝不易察nieand察觉的恐惧和算计。

“这个镜头，”

张亿谋指着画面，声音低沉，“我想要一种更强烈的疏离感。

小金宝此刻是依附于唐老爷的，但她的内心是游离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

你觉得，如果把机位再往后拉半米，用一个更广的景别，会不会把这种她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做得更足？”

这是一个探讨性的问题，而不是一个命令。

周围的摄影指导和副导演都有些讶异地看了顾道一眼。

他们很清楚，张亿谋在艺术创作上是何等的独断专行，他很少会用这种商量的口气去询问一个学生的意见。

顾道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监视器，脑中快速复盘着刚才的表演和整个场景的氛围。

几秒钟后，他才谨慎地开口：“张导，我觉得您的想法非常精准。

拉远景别的确能增强疏离感。

不过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说来听听。”

张亿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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