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斩首行动
旧苹果鲁斯中心的安全屋像口密不透风的铁盒子,地下室的石壁上渗着冷意,空气中混着雪茄的焦糊味、肉汤的油腻味,还有众马身上散发出的、掩不住的慌乱气息。
里三层外三层的雇佣兵守在通道口,黑色制服裹着紧绷的肌肉,步枪枪口抵着地面,金属部件在应急灯下发着冷光——可这号称“整个旧苹果鲁斯最安全”
的地方,此刻却像个即将被戳破的气球。
中间那张胡桃木长桌被拍得“哐当”
作响,肥胖的奴隶主半个身子探在桌上,银质餐具被震得蹦起半寸,肉汤溅在他浆洗得发白的衬衣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腮帮子上的横肉随着每一个字上下抖动,像块挂在骨头上的烂肉,蹄子直指为首的奴隶主,声音尖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这一切都怪你!
当初是你拍着胸脯说‘隐瞒死个科研的不算事’,现在呢?奴隶反了!
外面还来一群野东西!
就该由你来解决!”
原本总凑在为首奴隶主身边的吉他小马,此刻正把吉他抱在怀里,指节扣着琴弦,绷出“嘎吱”
的闷响。
之前他总弹些谄媚的调子,尾巴还会跟着节奏晃,现在却垂着耳朵,眼神里的讨好全变成了怨毒,像条被抢了骨头的野狗,死死盯着为首的奴隶主——连周围几个富商小马也跟着点头,目光里的不善几乎要凝成实质。
为首的奴隶主坐在椅子上,指节因为用力捂额头而泛白,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起来。
他穿的暗紫色丝绸马甲被啤酒肚顶得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沾着酒渍的亚麻衬衫,声音里裹着烦躁的砂砾感:“这事儿是我们三马一起拍板的!
现在不是推责任的时候!
谁能想到?那些平时连抬头都不敢的奴隶,突然就敢抄起搞头反抗?还能轻松占了重兵守着的武器仓库?更邪门的是外面那股势力——凭空冒出来的!
跟幽灵似的!”
他顿了顿,指节重重磕了磕桌面,烛火被震得晃了晃,映得他脸上的阴影忽明忽暗:“他们装备东拼西凑,看着像临时拉起来的草台班子,可冲上来的时候连命都不要!
刀砍在身上都不躲!
这他妈能是正常事?”
一旁的年老奴隶主攥着象牙拐杖,指节捏得发白,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得微微抬头才能看清对面的马。
声音故意压得又沉又稳,却藏不住喉结上下滚动的慌:“你是说……有间谍?可那场谈话就我们三个在!
全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信得过的马!
就算有间谍,消息怎么可能传得这么快?”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墙角的阴影,像是怕那里突然钻出什么东西,“外面那群……到底是什么来头?”
满屋子的马瞬间陷入慌乱,有个富商小马甚至手抖着打翻了酒杯,红酒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印子,像摊凝固的血。
有的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马盯着通道口,耳朵竖得像雷达——直到为首的奴隶主突然把拳头砸在桌上,铜制烛台“当啷”
响了一声,烛火猛地窜起半尺高。
“慌个屁!”
他吼道,声音里带着强行撑起来的狠劲,“我们砸进去的金币能堆满三个地窖!
雇佣兵的枪口比你们的酒杯还亮!
安全屋里的食物和弹药,撑半个月绰绰有余——他们有吗?”
他扫过众马,眼神里的狠劲又多了几分,“他们撤了,我们就找‘红眼’庇护,重新建个旧苹果鲁斯!
反正有钱,外面的奴隶一抓一大把!
他们要是敢赖着不走,就把这群杂碎全宰在这!
而且我已经派我的最得力的下士,去向,红眼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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