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祖孙论诗 使英雄再无
听闻薛挽月最终放弃造自家的反,上首的永隆帝竟不知是喜是忧,心情十分复杂。
好消息,好圣孙没有走入歧途。
坏消息,一头栽入了更大的坑。
总之,一切都是魏贼的错!
不等他理清头绪,天幕便放出经典片段。
画面散去,那一声轻叹犹在天幕下回荡。
“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简简单单的一句诗,质朴、直白,说进了无数人的心底,仿佛是第一次有人揭示,那些英雄豪杰建功立业、传唱千古的故事里,有无数死去的无名小卒作注脚,每一段乱世的波澜壮阔,背后皆是苍生苦难。
偏偏说这话的人不是无名小卒,而是总揽英雄、驾驭豪杰,为千古所传唱的人物。
能说出这般话,看见波澜壮阔背后的苍生苦难,且终定太平,可谓无负圣主之名!
某处高阁之上,一群文人正在聚会,饮酒赋诗,臧否人物,好不痛快。
酒酣耳热之际,一位久负盛名的才子,推辞不过众人盛情,站起身来,提笔醮墨,就要赋诗。
突然听得天幕上飘来的半阙诗,他提在半空的笔顿住了,面上浮现似怅似叹之色。
“某空负诗名,每动笔,时人皆叹妙手。
今日方知,诗竟能这般写。”
沉吟许久,他突然长叹一声,将笔一扔,“我看这诗,不作也罢。”
众人皆惊,纷纷起身相劝。
“宗之何必如此。
诗文之作,各擅其长。
如梅兰菊荷,各有其芳。”
亦有这位“宗之”
的崇拜者,当即打抱不平起来:“我看此诗文意浅白,用语俗陋,不如宗之兄远矣。”
不想“宗之”
反倒愈发意兴阑珊。
“酒已饮尽,宴已兴尽,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啊。”
他说不写就不写,不仅搁下了笔,连酒都不想再喝了。
只朝众人摆一摆手,便醉醺醺走下高楼,“空有华彩,却无血肉,写尽歌台舞榭,笔底可见苍生?”
只远远飘来一句他不知是反问还是自嘲的话音。
人有不同,同样的天幕之下,也有文人诗兴大发,终于发现了从前怎么也做不好诗的原因,原来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下笔的方向。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效仿此诗,做出更多聚焦于黎民苍生的诗文。
放在史书上,多少也能凑一个某某风骨、某某文学。
若说文人墨客只是聚焦于诗文的字句与用意,大字不识的百姓却没那么多的想法。
他们只是被诗中直白的用语击中内心,心头某种朴素的情感被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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