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页)
九穗痴愣住,“真、真的?”
喻连食指描摹过他的眉眼,面上已经迷蒙看,心里仍旧十分冷静,便宜儿子灌进来的气体太致命,九穗痴理智快崩盘了,但他可没有被人看着、围观着,露天下跟人云雨的癖好。
于是他微微一笑,“是真的。”
在九穗痴理智彻底崩溃之前,他慢慢吐出最后两个字:“师父。”
少年爱恋地仰头,亲吻了一下九穗痴的眉间,青涩道:“我喜欢你,你还要教我接吻吗,师父。”
“………”
那两个字犹如刺骨冰霜,将九穗痴冻住了。
许久,他喉结才滚动了一下,低头去看喻连的神情。
在这一刻,他突然回想起了在孜云州的那天晚上,喻连在洞穴内恢复伤势,而他守在洞外时感受到陌生灵力波动,冲进去后,他看见谢仙尊抱着喻连,两人姿势亲密远超普通师徒,唇上都有伤口。
他原本从没多想。
但现在。
九穗痴眸中映着少年撒娇依赖的神态,一字一顿问,“谢仙尊,教你,接、吻?”
纵他反应再迟钝,基本的常识也了解过,但师长教导这种事情的时候,会塞给他们一些教导手册,就算不看,剑修四处打工的时候,耳濡目染,也了解些。
同门建议他看的情爱话本,他近来以研究剑招的认真态度研读过。
在他过往二十多年的教育的认知里,‘师父以教导名义亲吻弟子’这种事,没有哪一条规矩、伦常中写着可以。
喻连捏了捏九穗痴的脸,“师父,你看起来很难受。”
九穗痴:“我,不是,他。”
他重复问:“师父,教你,接吻?”
喻连糊里糊涂:“好,和上次教我的时间一样长吗?”
九穗痴手指无声握紧。
那高坐云端,天下闻名,受人敬仰的仙尊形象在九穗痴这里彻底粉碎,只剩下了两个字。
畜生。
可偏偏这件事他谁都不能讲,不然……
他闭上眼,脱下护指,狠狠扎入腿骨断裂处,反复扎了数次,迸溅的血染红了地面,才用疼痛一点点把崩溃的理智拼了起来。
随后他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掰下喻连的手,自己慢慢挪开,退到了祭台结界的边缘,蜷起身体。
没有了九穗痴,喻连侧躺在祭台上,迷蒙浑噩眸子望着远处,似乎也平静了一些。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冥主。
从喻连身上飘出来的香气散了,他不悦地看了眼九穗痴。
只能让母亲溢出这么点吗?真是没用,还不如上次白发男人有用得多。
冥主跨入结界中,蛇尾圈起喻连,又将他勒在了半空,少年四肢无力垂下。
冥主感到苦恼,他并非母亲所喜欢的人身,他跟母亲来,母亲溢出的香气会不会就不美味了?
他用他诞生不久、被食欲侵占、此刻并不算聪明的大脑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
冥主掐住九穗痴的脖子,把他举起来,微微笑了,非人的竖瞳混沌而残酷,说的是:“一起吗?”
恰在这时,天边的月从乌云探出,子时过,今日二十九号了。
帝川逐渐开始震动,一声响亮的龙吟响彻天地,帝京方向金光大亮,被帝王带走的国运重新笼罩四野。
落冥教主眯起眼,望向帝京。
既然尉迟鸣海出来了,那也就代表着——
“谢久白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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