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谢久白抱着喻连离开了许久,那股冷意还是挥之不散。
那两名问苍剑冢的弟子搓了搓胳膊,犹豫道:“谢仙尊是生气了吗?”
“二位别多想,仙尊不是针对问苍剑冢,”
裴山越赶紧解释:“大概是方才议事不太顺利,加上仙尊本来就有伤在身……”
话是这样说,他觉得谢师叔只是在气小喻连伤没好就乱跑。
别说他们方才不敢吭声,喻连一路上也没敢说话。
跟师父相处十几年,他非常清楚师父假生气和真生气的区别,眼下这般就是真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师父为何生气。
他们没有去喻连治伤的地方,而是去了另一处行宫。
这处行宫更加清幽安静。
所有的宫殿都是空的,连个侍从都没有,有种回到孤渺峰的感觉。
谢久白推开寝殿大门。
此处寝殿极大,地毯厚实柔软,脚踩上去落地无声,一应日常用品非常齐全。
“我让尉迟鸣海收拾出来了这处行宫,接下来你就待在这儿。”
“为什么突然挪这里来?”
“阿连,明天是初一。”
喻连恍然。
他心疾发作的日子又到了,原来所在的行宫人不少,发作起来动静大,一不小心可能会有人看到,这里终归不是孤渺峰。
谢久白将喻连放在床上,蹲下来,单手握住他的小腿:“光脚出门?”
是在气这个?
喻连眨了下眼:“师父,我脚踝有伤,穿鞋不方便。”
其实就是忘了,可不敢说实话。
他举起自己的手,“手腕也痛,使不出力气,总不好叫苏师弟帮我穿鞋。”
一边说,他一边把自己的小腿收回来,老老实实用被子盖住,“好了,绝不会受凉。”
为了避免谢久白再说他,喻连先发制人,对着自己师父抬了抬手。
谢久白站起来:“做什么?”
喻连伸手去解谢久白的腰带。
谢久白眉心一跳,抬手压住他的手腕:“阿连。”
喻连:“师父,我要检查你的伤。”
师徒二人对视了片刻。
谢久白很清楚喻连这种眼神,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他把喻连扯住他腰带的手轻轻摁下去,“整个九州,也就你能对为师这样说话了。”
喻连知道他同意了,撇嘴做出生气模样:“那日怎么拦你你都不听,自伤经脉不说,雷击在身上怎么会没事?我必须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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