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柏历帆已经完全傻了。
他盯着苍穹之下那道熟悉的身影,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这一句:“斩阴阳者,喻连,尊号灼阳。”
他师父是传说中的灼阳仙尊。
他师父。
是。
灼阳仙尊。
那个三百多年前被称为仙宗天赋最强者,九州第一天骄的灼阳仙尊。
那个十几岁就登顶问劫,一力护持宗门的灼阳仙尊。
那个在幽冥裂隙拼尽全力传出冥界降世消息的灼阳仙尊。
那个最终为了九州生灵,以朝闻道踏入半步仙,魂散沧山被世人敬仰至今的灼阳仙尊……
是那个直到现在,还会令宗门长老们怀念的灼阳仙尊。
身为仙宗弟子,这些仙史记录的重要人物都是要考的。
一是殷殷期盼后辈不忘前辈之难,二是开智鉴心,在小辈们心里立下是非道德观念。
柏历帆仙宗历史学得一般般,但考点都记得很清晰。
好巧不巧,灼阳仙尊就是考点中的重点。
此时此刻,他熬夜背过的灼阳仙尊丰功伟绩,那陌生的、冷冰冰的仙史资料,全部环在他脑海中环绕。
和那些陌生冰冷史料对应的,是师父笑眯眯、懒洋洋的脸。
他眼前闪过过去零星片段:师父对着年幼的他张开双手,师父教导他捕猎绝技,师父醉在半路被尘叔扛回去,师父拉着尘叔去跟人讨价还价买东西,为了一文钱跟人争得脸红脖子粗,还教给他说这是不争馒头争口气。
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所以柏历帆从前从来没怀疑过喻连还有修士身份。
他师父横看竖看就是个爱好喝酒的猎户,一点修士架子——不,有时候连长辈架子都没有。
师父馋酒了甚至会对他这个小辈撒娇耍赖。
柏历帆做梦也想不到,他那体弱多病的师父,有朝一日竟然会和传说中风华绝代的灼阳仙尊画上等号。
若是几个月前,有人拦着他跟他说:你师父是灼阳仙尊你知道吗?
他绝对会哈哈一笑,然后把那人拎去灼阳祠,给他求个符贴脑门上驱驱邪治治脑子。
现在,他想回到几个月前,拉住自己说:你师父是灼阳仙尊你知道吗?
这些年去灼阳词拜仙尊时花的香烛钱,还不如给师父买一坛酒上贡。
柏历帆脑子里一边是灼阳仙尊,一边是自家师父,两个在他心里截然不同的形象一齐塞了进来。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他完成了——师父是寻道修士——师父是问劫修士——师父是混沌之胎创造者——师父是灼阳仙尊。
最后三个认知甚至压缩在短短两天之内,前一个信息还没消化下一个就紧接着塞进来了,以至于他现在完全宕机。
郁无为心里不敢去猜的猜测彻底成真,听罢那宣告九州的天道传音,他恍恍惚惚的扭过脸,“师弟啊,以后在仙宗里,师兄靠你罩着了……”
柏历帆:“我罩师兄吗?”
郁无为:“对。”
他是被兰泊风和裴山越作为下任宗主培养的,比柏历帆知道的多一些。
就灼阳仙尊和其他几大仙门的关系来说,柏历帆去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哪怕他是个练气小辈。
因为他的师父是灼阳仙尊,就这么简单。
柏历帆依然是呆呆的,他咽了下口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行…师父。
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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