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马车春情
这厢宝楹与卫轩说开,了结了一桩心事,又欢欢喜喜起来。
见吉时将至,忙拉着他去喜堂观礼。
等拜过了堂,将新娘子送入喜房后,终于到了她最喜闻乐见的吃席环节。
喜宴上男女宾客分席,不用见到不想见的人,宝楹很高兴。
执烛列宴,欢饮达旦。
直至月上中天,方有宾客渐次告辞。
送了如茵出嫁,珍娘一家便不住在卫府了。
施家离江府有半个时辰的车程,施大路怕赶不上宵禁,打发人到后院催珍娘和宝楹回去。
宝楹心里高兴,也喝了二两清酒,灯影交错下的脸蛋犹如红灯映雪,自有一番风流婉转的情态。
珍娘扶着她出了江府,门口已停了好几驾送客的马车,专门备了两驾马车送珍娘母女,施大路自骑马回去。
珍娘见今日贵客如云,担心江家的马车不够用,又见那马车虽不甚宽敞,两个人挤一挤倒坐得下,便要与宝楹同乘去。
那江府的管事忙笑道:“太太是我们少奶奶的娘家人,怎好委屈了您去?再则,其他客人府上离得也近,也可打发家人过来接送,我们的马车自是优先派给远客。”
珍娘一听他这般说来,又见宝楹喝得醺醺然,坐得敞阔些路上才没那么难受,便也不再坚持,扶着仆婢的手上了马车。
那管事又引着宝楹到后面的那驾马车边,亲自摆了脚凳,扶她进了车厢,这才叫车夫挥鞭启程。
那车厢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里头暗无光线。
宝楹脑袋晕乎乎的,一屁股栽在座榻上要睡,谁知那触感不太对,仿佛坐在了什么人的怀里,硬实又温热。
车厢里有人!
宝楹的酒蓦地清醒过来了,忙不迭地要起身,谁知那人单手拢住了她的腰肢,把她摁下去贴得更紧了。
宝楹顿时寒毛耸立,刚要尖叫,那人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口鼻,熟悉幽微的沉水香充盈鼻腔,她心头的惊惧散去,一阵恼意却漫了上来。
“臭流氓!
谁让你偷偷钻进来的?”
她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免得被外边的人听到,孤男寡女共处狭小车厢,她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身后的男人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将双臂收得更紧,不悦地朝她兴师问罪:“你既然退了卫轩的婚,却又跟他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宝楹简直莫名其妙,转念一想,他总是阴魂不散地在四周窥伺她,没准误会了什么也说不定。
她没好气道:“我跟他勾勾搭搭又怎样?”
“怎样?”
宗铎冷声道,“你既然和我定了赌约,就该遵守,不能随便跟别的男人亲近。”
“什么赌约?”
宝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个赌约算什么,我现在是自由身,就是同时跟五个男人交往,你也管不着呀!”
“施宝楹!”
宗铎疾言打断她,脸色即刻沉了下来,“你何时竟学得这样坏,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宝楹在青城山待了一年,江湖弟子多是口无遮拦,她耳濡目染,竟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心里想着嘴里便说出来了。
见宗铎黑了脸,她反而越发理直气壮:“这种话怎么了,我只是说说罢了,而你还没跟我和离的时候就大张旗鼓要娶新人了!
现在反倒编排我的不是。”
宗铎无言以对,半晌方道:“不是和你说过了,逢场作戏而已。”
“我管不着了。”
宝楹摇头晃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这个人太假了,我就不会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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