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问惊帝师站在万历背后的是谁（第3页）

“陛下，但讲无妨。

学问浩如烟海，臣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会不懂装懂的。”

张居正坐首了身子，正色说道。

殿外传来晨钟的声音，万历接着说道：“先生，这天狗食日经常被文臣们说成是皇帝不修仁德，可我却认为是天狗食日乃正常的天文现象，乃是“地球挡月，月遮日光”

，和天子毫无关系？”

张居正的后背沁出冷汗。

自董仲舒以来，天人感应便是国本。

正德年间日食，内阁首辅请皇帝下罪己诏；嘉靖帝为避日食，推迟了祭天仪式。

“陛下，臣不敢妄议天道。”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钦天监推算日食的时间，越来越准了。

成化年间误差两刻，或许天体运行确有规律。”

万历忽然笑了，拿起案上的纸张，说道:“朕这里有一份表格，万历十年三月廿九，大明出现日偏食。

至于日全食，万历二十年九月二十九日、万历二十九年十月二十西、万历西十二年西月二十二日。”

“陛下，这个数字是从何而来？连三十多年后都推算出来了？”

张居正从惊讶到惊吓。

如果这些数字都是真的，那“天人感应”

学说就彻底破产了，以后文官们如何制约皇帝？一个不知敬畏天地的皇帝，将会给天下百姓造成多大的危害呀？

万历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升起的太阳：“朕觉得，上天的警示不在日食月食，在百姓的饥寒。

去年陕西大旱，不是因为朕做错了什么，是官吏没把赈灾粮发到灾民手里。

先生说对吗？”

张居正望着少年天子的侧脸，忽然明白，这三个问题哪里是考他，分明是少年帝王在用自己的方式撕开旧世界的裂缝。

当舆图装不下疆域，当天道有了数学公式，当“天下”

变成了“地球”

，有些东西注定要变了。

万历把地图往张居正面前推了推：“先生，明日起，让钦天监照着这个做个大的地球仪，咱们把新发现的土地都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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