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颗荔枝100两这个荔枝味道不一样

三秦面馆的早上总带着股辣子与肉汤交织的暖香，可今日这香气却被满室的惊叹声冲得七零八落。

当佟湘玉、王富贵从后厨将一颗颗荔枝放在冰镇的盘子里，冰碴子在青瓷盘里撞出细碎的脆响，阳光透过窗棂斜斜落在上头，倒让那层薄冰泛出些晃眼的光。

“这是…荔枝？”

朱小宝惊叹道，“怎么会这么大？”

“朱少爷好眼力。”

李牧捏起颗荔枝，指腹碾过那层带着细棱的红壳，“这东西娇贵，从岭南枝头摘下到摆进这雅座，统共没超过十二个时辰。”

“李先生莫不是拿我们寻开心？”

沈智老板捻着山羊胡，眉头拧成个疙瘩，“老沈我二十年前去广州府采买过陈皮，单是从佛山到通州的水路就走了整一个月。

这荔枝离了枝桠，隔夜就变味，六千里路一日到，便是插了翅膀也难哪。”

李牧哈哈一笑，将荔枝往他面前推了推：“沈老板是老江湖，剥开来尝尝便知。”

沈老板迟疑着拿起荔枝，指尖刚触到壳就打了个激灵——那冰气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竟比冬日里窖藏的寒冰还要清冽。

他小心翼翼地捏开红壳，里头莹白的果肉裹着层细水珠，颤巍巍的像块上好的羊脂玉，凑到鼻尖一闻，那股清甜混着冰气首往天灵盖冲，竟让他想起年轻时在岭南见过的满树荔枝，晨露挂在枝头的模样。

“这”

沈老板咬下一小口，眼睛倏地瞪圆了。

果肉在舌尖化开时，那股子甜劲儿不是寻常荔枝的蜜甜，倒像是把岭南的日头都揉了进去，带着股鲜活的香，冰碴子混在里头，凉得人舌尖发麻，偏又舍不得停嘴，一两口就把一颗荔枝咽了下去，连核儿都差点嚼碎。

“怎么样？”

李牧说道，“沈老板走南闯北，该认得新鲜果子的滋味吧？”

沈老板捂着胸口首喘气，喉间还萦绕着那股子清甜味儿，半天才憋出句：“这这真是刚摘的！

果肉里还带着汁儿呢，我从没吃过这样的荔枝！”

旁边的绸缎庄王掌柜早按捺不住，抓起颗荔枝就往嘴里塞，红壳子剥得急，汁水溅了满手。

他含糊不清地嚷嚷：“我的娘哎！

这味儿！

比去年的贡荔还甜！

李先生，您这果子要是往市面上摆，一颗卖一百两都有人抢！”

“王掌柜说笑了。”

李牧摆了摆手，又打开旁边的藤筐，“今日带的不多，除了荔枝，还有这几样稀罕物。”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筐里躺着些黄澄澄弯月似的果子，表皮带着层薄绒毛；还有些像缩小的菠萝蜜，外皮疙疙瘩瘩；最怪的是个红肉带黑籽的，切开时流着黏糊糊的汁水，却透着股奇异的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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