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桥塌了以后(第2页)
林昭没急着回答。
他从腰间解下水囊,拧开盖子,走过去放在裴文宣手边,然后毫无形象地在那满是老鼠屎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我没兴趣当神。”
林昭看着神台上那个泥塑木雕、掉漆掉得像麻风病一样的土地公,“我是来让神变得不需要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那是刚印刷出来的《卫生五条》,翻到关于产褥热的那一页,轻轻放在裴文宣膝头。
“我查过你的卷宗。
你女儿当年不是被鬼祟缠身死的,是接生婆手不干净,染了菌。”
林昭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裴文宣心口,“如果那时候有这个,一盆热水,一块肥皂,她现在应该在学堂里背诗,而不是埋在土里。”
裴文宣浑身剧震。
他那只剩下骨节的手死死抓着册子,喉咙里的骨笛发出“呼哧呼哧”
的风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咆哮。
第二天,青石渡口没有立起刑架,反而搭了个草台班子。
一块黑板,几张桌子,横幅上写着四个大字:旧制十问。
“既然嘴长在身上,就别憋着。”
林昭把粉笔扔在桌上,对被五花大绑却神色复杂的裴文宣说,“别写字了,用你的那个笛子说。
说清楚,当年的祭天大典,到底是给老天爷吃的,还是给人吃的。”
第三天,裴文宣开口了。
那声音嘶哑、尖锐,像裂帛,像指甲刮过黑板,难听得要命。
chapter_();
但他讲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围观百姓的肉里。
他讲怎么挑选童男,讲那些所谓的“神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