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甲(第12页)
而是地上那个深褐色的酒囊!
枪出如龙!
带着斩断过去一切的疯狂,狠狠刺下!
“噗嗤!”
一声沉闷的破裂声响彻破庙!
锋锐的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坚韧的皮囊!
浓烈呛人的酒液混合着鲜红刺目的血水,如同压抑了太久的喷泉,猛地从破裂的酒囊中激射而出!
秦岳的手腕稳如磐石,精准地控制着方向。
那混杂着血与酒的赤红液体,带着浓烈的腥气和酒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一滴不漏地,尽数倾泻进神像前那个布满裂纹的、肮脏的粗陶破碗之中!
血与酒在破碗底部迅速交融、旋转,形成一种诡异而粘稠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伤口。
破庙内死寂一片。
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和酒气混合蒸腾,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压过了腐朽的尘土味。
秦岳缓缓抽回断枪。
枪尖上,一滴粘稠的暗红液体颤巍巍地悬挂着,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他看也不看那碗中物,赤红的双眼越过碗口,死死地钉在玄月教主兜帽下的那片阴影里。
那眼神,冰冷、空洞,燃烧着地狱之火,再无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风雪猛地从庙顶破洞灌入,发出尖锐的呼啸,吹得油灯火苗疯狂乱舞,几乎熄灭。
玄月教主静立如墨玉。
兜帽的阴影下,无人能窥见她的表情。
唯有那只垂在宽大袖袍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秦岳嘶哑的声音终于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结的深渊里艰难地刨出,带着血沫和冰碴:
“酒……冷了。”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咽着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最终,那个名字如同诅咒般重重砸下,“该敬……宴玄罡了。”
破碗中,那浑浊的、血酒交融的液体,在狂乱摇曳的灯影下,诡异地荡漾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