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染州府
谷中的沸腾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还残留着八千甲胄山呼海啸的余震。
古星河立于点将台边缘,俯瞰着下方依旧激动难抑、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的人头。
玄铁重甲披在阿骨身上依旧空荡,却仿佛一根定海神针,将这压抑了十六年的悲愤与力量死死钉在了这片山谷之中。
“少主!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刀疤百夫长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眼中燃烧着几乎要将人灼穿的火焰。
十六年的蛰伏,如今少主归来,将军遗甲加身,每一个老兵的心都被复仇和雪耻的渴望填满,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古星河的目光沉静如渊,并未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沸腾的人群,投向那环形绝壁唯一与外界相连的“一线天”
入口。
鬼谷先生布下的棋局,似乎远比他想象中更为深远。
藏兵谷是棋眼,八千甲胄是棋子,阿骨是那枚最重要的将……那运筹帷幄,执棋破局之人呢?
就在这时!
“报——!
!
!”
一声急促的嘶吼从“一线天”
方向传来!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哨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冲到点将台下,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指向身后:“报少主!
报将军!
谷外…谷外抓到一个书生模样的探子!
鬼鬼祟祟,在咱们的‘阎罗道’附近转悠,被暗哨的兄弟用绊索放倒了!”
探子?书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如同无数把出鞘的刀剑,齐刷刷刺向“一线天”
入口的方向。
刀疤百夫长霍然起身,脸上那道刀疤因杀气而扭曲:“带上来!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摸到这里!”
很快,两名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军士,如同拖死狗般拖着一个身着青布儒衫、身形略显单薄的青年走了过来。
那青年似乎真的被打晕了,头无力地垂着,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被粗暴地扔在点将台冰冷的石板上。
“弄醒他!”
刀疤百夫长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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