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毒棋焚天(第11页)
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好的琼浆。
姬承天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一身玄色绣金常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雍容。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目光却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落在暖阁中央站立的女子身上。
萧清璃依旧是一身素色宫装,身形挺直如寒梅,只是脸色比窗外的积雪还要苍白几分。
她刚刚被“请”
来,身上还带着掖庭那阴冷潮湿的气息。
暖阁的温暖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舒适,反而像一种无声的嘲讽,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清璃,”
姬承天开口了,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暖玉包裹下的冰锥,“掖庭一行,可还满意?张姑娘,想必是‘安然无恙’吧?”
他刻意加重了“安然无恙”
四个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锐利地锁住萧清璃的双眼,试图捕捉她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萧清璃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也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雪柠强装笑脸下隐藏的冻疮和跛脚,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她的心上。
她抬起眼,迎上姬承天审视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将所有翻腾的恨意与痛楚都死死压了下去。
“太子殿下耳目通明,何须问我?”
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姬承天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她这种强自的镇定。
他放下手中的玉簪,拿起案几上一个锦囊,从里面倒出一件小巧的东西——一枚用粗糙木片雕刻的、歪歪扭扭的平安符。
那是张雪柠在镇北城时,偷偷刻给哥哥古星河的。
“孤听闻,古星河对其妹视若珍宝。”
姬承天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枚简陋的平安符,指尖摩挲着上面稚嫩的刻痕,“你说,若是这枚‘平安符’,连同它主人的一根手指,一起送到镇北城下……那位鬼谷高足,会作何感想?是继续做他的缩头乌龟,还是……会发疯呢?”
他的语气如同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礼物,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萧清璃全身,比掖庭的阴冷更甚百倍!
她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这个男人的狠毒,远超她的想象!
她死死咬住下唇,一丝腥甜在口中弥漫开。
“殿下何必如此?”
萧清璃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只是尾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雪柠不过一介弱质女流,何辜至此?殿下所求,无非是我萧清璃。
何必牵连无辜,徒增杀孽,有损殿下贤德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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