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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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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内,朱元璋心花怒放,整个人都特别欢喜,无比开怀!

自从上一次在光幕之中得知吕氏这个畜生玩意,都干出来何等事情,自己家大老大媳妇以及大孙子都是何等命运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这亲军都尉府地牢深处,阴冷如浸寒潭,青石壁上水珠凝而未坠,一盏油灯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将人影拉得又细又长,仿佛游魂攀附于墙。

长孙氏被铁链锁在刑架之上,衣衫尽裂,血痂与汗渍混作深褐,在脊背蜿蜒如蜈蚣。

她早已不喊不叫,只双目失焦,瞳仁浮着一层灰翳,似已抽离皮囊,魂魄早随那几页纸一道被碾碎、焚尽。

可她没死。

李世民没说杀她。

他只说——“剥皮揎草。”

不是斩首,不是鸩酒,不是绞索。

是活剥其皮,以稻草填之,悬于东宫丹陛之下,示诸宦官宫女、东宫属吏、左右卫率将士,三日不撤。

这比凌迟更冷,比腰斩更钝,比赐死更沉。

因为这不是罚一人,而是剜一例。

剜给所有妄图在东宫、在皇嗣之间搅动风雨的爪牙看;剜给那些还在暗处观望、尚未露头的世家眼线看;剜给天下以为天家温情脉脉、不过父子慈孝、夫妇敦睦的愚者看——帝王之怒,不焚于烈火,而凝于冰刃;不泄于咆哮,而铸于形骸。

苏利琬站在刑架前,未着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她未看长孙,目光落在刑吏递来的牛皮卷轴上。

卷轴展开,是太医署新绘《人体筋络脏腑图》——非古传经络,而是依光幕所言“解剖”

之法,剖开十余具无主尸、三具罪囚尸后所绘:心有四腔,肺分左右,肝有叶纹,脾藏血髓,肾为双枚……笔触粗粝却精准,墨迹未干,尚带一丝腥气。

她指尖缓缓划过图中“脾”

字旁朱砂小注:“此为免疫之所,痘毒入体,脾先应之,生‘抗力’,故再遇天花,身自拒之。”

身后脚步声沉稳而至。

李世民来了。

他未着冕旒,未佩天子剑,只披一件黑貂斗篷,肩头落着半片未化的雪——方才从太极宫议事殿直步而来,连靴底泥渍都未拭。

他站定,目光掠过长孙枯槁的脖颈,最终停在苏利琬手中图卷上。

“克明已拟诏。”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铁杵撞钟,“即日起,设‘太医研痘院’,隶尚书省礼部,专司牛痘种引、疫病推演、解剖验理。

首批遴选太医署医正八人、太仆寺兽医六人、国子监算学博士三人,另择死囚三十名、边关归俘二十名,分三批接种牛痘,观其发热、出疹、痊愈之期,录其脉象、舌苔、二便、咳喘之状,日日呈报。”

苏利琬颔首,将图卷轻轻合拢:“臣妾已令尚药局调齐牛痘浆液,今晨已取健硕黄牛三头,刮取痘痂,滤其清液,分装琉璃瓶中,封蜡加印。”

“好。”

李世民点头,终于侧首,看向刑架上那团蜷缩的人形,“观音婢,你可知我为何留她三日?”

苏利琬垂眸:“为让她活着看见自己如何被制成标本。”

李世民唇角微扬,竟有一丝极淡笑意:“不全对。

是为让她活着听见——三日后,承乾将亲赴研痘院,为第一批接种牛痘的十名死囚,亲手滴下第一滴牛痘浆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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